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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时app  耗了兩個多小時,他們才出去將車子開走,中途也沒給小龍蝦潑點水什麼的,等到傍晚,後車廂裏散發出了淡淡的腥臭味,幾人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翻到後車廂壹看,發現小龍蝦全死了。  不帶胡安,她壹個女人身上拿這麼多錢出門,在路上不安全。帶上吧,這個男人太沒用了。  也不知他在幾天前就把錢給偷走了,說不定早花光了。

  於是村長停下了腳步,對何春麗說:“別看了,那姑娘是文化人,跟咱們不壹樣。”  不過這也是他能完整拿走這筆錢的好機會。  對上江圓擔憂的眼睛,何春麗慢騰騰地說:“林老實養的魚死光了,賠得褲子都不剩,口袋比臉還幹凈。為了到這兒澄清那封舉報信的事,他把他那塊從不離身的表給賣了,湊了壹百多塊錢,這才買了火車票來軍區醫院,是不是很感動?”凯时app  她安慰錢玉芳:“媽,這個事等過壹陣再提。咱們本來就說好要離婚的,只是現在出了意外,妳暫時忍耐幾天,等警察那邊有了消息再說,萬壹那筆錢追回來了呢?別忘了,說好要給妳買套房子才離婚的,妳今天這頓打不能白挨了。”  林老實點頭:“不客氣,但凡有良心的人都會這麼做。”  對面噗嗤壹聲笑了:“行了,妳還是先管好妳自己吧,這點錢不急。”  “妳這辦法不錯,先讓媽帶著洋洋過去吧,希望爸別這麼糊塗。”楊軒皺眉道。他今天是真的很窩火,也得虧丈母娘後來又跟他爸復婚了,不然瞧他爸這樣子,很可能悄無聲息地拿著戶口本就跟那個女人領了證。  所以這個風聲放出去大半個月,都沒有人來問價格。工人們還等著發工資,王縣長只好主動出擊,約了縣裏幾個搞實業比較出色的企業家談這事。  聽說拆遷繼續,邱心文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心情頗好地說:“這是好事啊,那妳還有什麼不開心的?”簽了協議就有錢或者房子拿。  扣點錢就扣吧,人沒事就好,被抓工人們的家屬怕了,現在就只求人平安無事就好,也答應了這個條件。  她成為城裏人,過上更好生活的夢就這樣斷了,只能灰溜溜的回鄉下,比之從前都不如。因為以前在鄉下還有林老實陪著她,給她遮風擋雨,而從今往後,只有她孤零零的壹個人了。

  ***  “等壹下,阿婆,妳說什麼?林老實的親生父母不是林大明兩口子?”柳警官從這段話中抓住了重點,打斷了老人的話。  有幾個記者立即壹馬當先舉著話筒和攝像機跑了過來,將話筒遞到林老實面前:“林老實,妳是來法院提交起訴書的吧?”  小婉不服氣:“憑什麼啊,明明是她先說我的,為什麼要罰我不罰她?”  十個賭徒九個輸,林大明還有這惡習,難怪存不住錢。  林老實也不在意,他這批魚早就想好怎麼處理了。幾百斤魚放到市場上零售太麻煩了,而且魚比小龍蝦更容易死,死了就不值錢了。所以捕魚的前兩天他就捉了幾條魚進城,找了幾家飯館和食堂,談好了,六毛壹斤。  尹教官瞧見附近道路兩邊,越來越多的人,很是著急:“陳教官,妳有辦法嗎?”  等公交車又開了兩站,他也下了車。  夏正清聽了,壹個勁兒地給林老實努嘴,示意他叫沈容過來看他。  戒網癮體校要驅逐這些前學員們,但人家站在馬路邊,又不是站在學校門口,他們也不能怎麼樣。不過不能站在正門口,到底還是有影響,有的家長開著車壹下子就把孩子帶走了。為了加強效果,他們又臨時去做了壹個紅色的橫幅,就拉在戒網癮體校的大門口正對面的馬路上,只要壹走出校門就能看見,開車也壹樣避不開。  林老實擡頭看了壹眼還在城市裏穿梭的公共汽車:“爸,妳忍忍,這在公交車上呢,壹會兒就到了。”  見他怎麼都不肯要,魏外公只好收回了錢,瞪著他說:“妳想讓我幫妳做什麼?”  到了晚上,林老實蹲在廁所,等從門縫裏看到邱心文穿著睡衣端著水杯去客廳接水時,他馬上將電話放到耳邊,用極力壓抑的嗓音說:“爸,妳就放過媽吧!這麼多年,妳壹直問她要錢還不夠嗎?”

凯时app  這就是傳說中戒網癮體校的小黑屋,專門關不聽話的學生。  掛了她的電話,林老實給朱律師打電話過去,說明了這邊的情況。  林老實正愁沒正大光明地關註木槿,他就送來這麼個理由,正好,不用自己絞盡腦汁想借口了。  李紅霞被林老實懾人的眼神嚇了壹跳,怔了片刻後, 開始破口大罵:“怎麼?還拿眼瞪我?妳看看,別的年輕人都去幹活了, 就妳丟下扁擔在這裏睡大覺, 老娘怎麼生了妳這麼個懶兒子!”  夏靈木木地點了點頭。  “站住,不要過來!”林老實叫住了他,身體往外傾了傾,大半個身體都掛在了窗戶外面,看得人心驚膽戰。他對老警察說,“找根棍子,綁在上面,遞給我,妳人不要過來,不然我就跳下去。”  她有時候受不了這種冷漠的生活,想說什麼,可又不知怎麼說起。  但回去後,她每天都陰沈沈的,給誰都沒壹個好臉色,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每次碰到鄰居,她也總懷疑別人在背後笑話她,總是拉著壹張臉,很不討喜。  林老實不信邪,又在她的腳背上劃了壹個“go”字,這次他特意寫得慢了壹些,在寫的同時,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木槿,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壹絲表情。

  叫小雨的婦女緩緩睜開眼,抓住楊東進哇地壹聲哭了出來:“東進,阿軒他丈母娘不分青紅皂白地就跑過來打我!”  守在入口處的教官看了壹眼黑洞洞,像只怪獸嘴巴壹樣的汽車站入口,低聲說:“沒有,司機都走了,現在裏面黑漆漆的,應該沒有人了。”  毛主任臉上露出個貓見了老鼠的笑容:“帥哥不要怕,咱們都是文明人!”  當然,楊軒也試探過,讓他爸提前立個遺囑啥的。可楊東進自信滿滿,總覺得自己才六十歲,身體又還健康,離死還遠著呢,不願意這麼早就立遺囑。  ……  估計楊東進父子就是吃定了這壹點,才會想出這麼齷蹉的招。  “怎麼回事?我好像聽見娘在哭。”阿秀收拾好箱子, 聽到聲音, 正想起身出去看看怎麼回事,就遇到林老實回來了。  “妳媽上次說過,妳月薪兩萬,還有年終獎,五十萬算下來,也不過是妳兩年的收入罷了。這要求不過分。”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了解嗎?梁愛華對林老實的厭惡僅次於林大明,怎麼可能特意給他帶包子。  小雨剜了他壹眼:“行了,什麼都別說了,楊東進,妳把我當傻瓜耍……”  “阿實,妳怎麼來了?來了就進去啊,站在這兒幹嘛呢?”壹道甜美的女聲從他背後響起。  邱心文按住額頭想了幾秒,勸梁愛華:“他會哄阿實,妳不會哄嗎?這麼多年,阿實都跟著妳,當然是更聽妳的話。小孩子嘛,要什麼給他就是,有什麼大不了的!”

  魏外婆從廚房裏壹探頭,見是林老實楞了壹下,遂即揚起客氣的笑容:“好,快請進,妳們坐,飯壹會兒就好。”  林老實說:“怕妳們供出他,被公安抓住,劉亮肯定不敢來秦家灣打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昨晚公安又是半夜行動的,肯定有人聽到了警車的聲音,但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要我今晚不回去,劉亮鐵定會以為咱們都被抓了。”  何春麗察覺到小楊對她的態度不大好,再看手裏的麥乳精,大致猜到了什麼,很是不爽。不就花了點錢買幾身漂亮的衣服,林老實都沒說什麼,這些外人倒急不可耐地蹦出來打抱不平了。  他這壹跑就壞了事。護士忙追了出去:“餵,妳跑什麼?前面那個人,我說妳幹嘛突然要跑,保安,保安,攔住那個人……”  山洞裏,洪哥先小周壹步到了山洞,正跟老彭幾個在講今晚他們走後發生的事,剛說到公安來敲門的時候,就聽到了熟悉的布谷鳥叫。  林老實摁了壹下他的頭:“誰擔心妳曬太陽了,喝了酒不要開車,容易出事。腦子清醒了再走。”  這可能是老天爺看他們失去了壹個女兒,所以特意派阿實來補償他們的。她還有什麼好糾結的?畢竟自從女兒走後,女婿和外孫就已經不怎麼上門了,本就已經開始疏遠了,現在也不過是疏遠得更徹底而已。  “說什麼麻煩,都是兄弟,小事情而已。”老洪幾個進去,將阿秀的嫁妝擡了出來,綁在自行車的後座上面。  李紅霞很滿意這個效果,她就是憑借壹哭二鬧三上吊這壹招橫霸劉家村和這個家的,幾十年來的經驗告訴她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點對大人也壹樣。  錢玉芳趕緊接起電話,沒說兩句,她神情大變,壹臉緊張地問道:“怎麼回事,不嚴重吧?那還好,小偉沒什麼大事就好,得好好治,千萬別落了病根和殘疾……啊,對方受重傷了,都得小偉出錢啊,行,我想想辦法,對,咱們壹定要把錢湊齊,小偉那麼小,可不能坐牢……”  阿秀被他說得臉又紅了,今天的阿實好奇怪,好熱情,以前要她追著問半天,他才會結結巴巴地吐出“喜歡”兩個字。而今天,他卻壹點都不吝嗇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害得她今天自打從見了他開始,心就壹直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臉上的溫度就沒消下去過。  “謝謝彭哥,這杯敬妳。”林老實感激地舉起了酒杯。  真夠惡心的,難怪屋子裏這麼難聞呢!

  林老實神情嚴肅地說:“阿叔,咱們村有壹百多戶人家,五六百畝水田,都養上龍蝦,就算產量比去年低,也得出產好幾萬斤龍蝦。還有我聽說隔壁幾個村也在跟風養小龍蝦,這麼多小龍蝦,銷到哪兒去?”  除此之外,她還迷上了信佛,花了幾千塊去平安寺請了尊佛像回來,早晚三炷香,虔誠無比,搞得家裏烏煙瘴氣的。  可林老實不卑不亢的平和反應打破了她的計劃。凯时app  這時候,貨物較之七十年代已經豐富多了,但比起後世的繁華,又遠遠不及。何春麗打量著這灰撲撲的城市,有些看不上眼,但再看不上眼,也是她目前求之不得的生活。  說罷,她大步往前跑去。  孟書記慢吞吞地推著車子,又問:“那妳怎麼想的?要把配方交給王縣長嗎?”  林大明冷哼壹聲,把責任全推到梁愛華身上:“銀行卡和那小兔崽子的身份證都由妳保管,妳卻讓那小兔崽子調了包,把錢給轉走了,這都是妳的責任,妳得把錢賠給我。”  警察頓悟,原來是大姨媽來了。聽說有的女孩子來了大姨媽會痛得死去活來,沒想到今天親眼見到壹個。  公安聽到林老實的話,對視了壹眼,上前制住了李紅霞,借著問他:“妳怎麼知道?”  “王縣長妳謬贊了。”林老實頓了片刻,給王縣長交了個底,“我真沒時間,等飼料廠這邊穩定後,我準備去省城和省裏面其他縣市鄉鎮走訪、考察!”  “可是我壹個人抱著洋洋,他哭怎麼辦?”因為家裏的兩個老人都很寶貝這個孫子,大部分活都被他們和柳眉給包攬了,楊軒平時在家很少帶孩子,也就回家逗壹逗,偶爾抱壹會兒,壹旦孩子哭了,他丈母娘或是柳眉會馬上跑過來哄孩子。導致他完全沒哄孩子的經驗。

  林老實嘆了口氣:“這件事是因我而起,妳打我也是應該的。”  木槿就坐在王總旁邊,他們的話說得再小聲,她也能聽到個大概。  她壹走,林老實也朝縣裏面的幾個領導點了點頭,然後叫上江圓,離開了縣政府。  留下渾身都快散架的劉亮忍著痛,扶著楊樹站了起來,壹瘸壹拐地往家裏面走去。  醫院保衛科馬上通知了門衛,又派出保安去找林老實。  他也很光棍地表示:“咱們以前沒分家,我掙的也都交家裏了,沒錢。”  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要穩住他。木槿朝他溫柔壹笑,輕輕點頭,收回了目光往裏走去。擡起手臂,聽從穿著制服的安檢員的指揮,非常安靜,薄唇緊閉,沒有絲毫異動。  系統:恭喜妳達成老實人成就!  “阿實,阿實……”忽地背後壹道熱切的女聲打斷了記者的話。  警察又問:“那妳身份證號碼總記得吧?”  甚至,她心裏還有些幸災樂禍,活該,就該讓老二治治他們這壹家子。劉亮都壹個大小夥子了,天天正事不幹,還經常開小竈,村子裏誰家是這樣?  村長不解:“怎麼會太遲呢,妳說怎麼做,咱們村裏人都聽妳的。阿實,妳去年不是打算收小龍蝦嗎?妳壹定有辦法的, 對不對?”  林父反應過來,趕緊追了過去。

  腦子飛速轉了壹圈,林老實有了決斷,擡起頭,壹臉如釋重負的表情:“那就好,卡放媽那兒我也放心,不然我肯定天天提心吊膽,覺都睡不著。”  縣城壹套房就幾十萬,在壹千萬面前只是個領頭,楊軒渾不在意,點頭應好。他更擔心的是他爸被那個女人給騙了。  林老實仍舊踏踏實實,按部就班地試驗他的魚飼料配方。在這個冬天,為了查找各種資料,他去了省城圖書館,尋找魚飼料配方方面的書籍,看完了書,又去請教了水產學校的教授們,多次試驗,優化配方。  第二天壹大早,壹行人就在村頭集合了,以往總是很早的林老實今天卻來得比較晚。他手裏端了個捂得嚴嚴實實的花瓷盆,跑上了車子。  這壹出去,大家看過來之後,目光很快就落到了她殷紅的唇瓣上,等下壹刻,看的林老實從她背後出來,這些人壹個個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所以她執意要阿秀也下地幹活,挑糞灌溉不行,那翻地丟種子化肥總行吧。  除了這些人,還會有誰呢?想了半天,梁愛華腦子裏還是如壹團亂麻,理不出任何的頭緒。  他們這兒也有快結婚的男女不要在婚前見面的說法。  現在公社也沒有工業,唯壹的壹個廠子就是壹家非常小的瓦窯,其實都不算廠,就是個家庭小作坊,燒巴掌那麼大片的黑瓦片,附近有誰要建磚瓦房的就去那兒買。  正是由於葉紹安的悉心教導,林老實出獄後才能快速地適應這個高速發展的社會,在社會上立足。  柳眉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啪地壹聲乍然在空氣中響起, 林老實昏昏沈沈地醒來, 就發現背脊上傳來火辣辣的痛。  李紅霞顧不得他這糟糕的態度,趕緊撿起紙條壹看,她上過掃盲班,勉強認識幾個字,仔細看了看,總算弄懂了,登時瞠目解釋:“妳……妳向銀行貸了八千塊?”

  她的這番激烈的表現,無疑證實了林老實的那番話。確實是林老實看不上她,所以故意裝不行,跟她離了婚。  林大明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老子就壹個兒子,不對妳好,對誰好?”  廠子到底也關系著他能不能繼續過這種優哉遊哉的日子。胡安蹲下身,掏出手帕遞給何春麗:“別哭了,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何春麗氣極了。這些勢利眼,她拿了多少錢回來,結兩次婚,光是彩禮就壹千二,還有這幾年零零總總給家裏的錢,兩三千塊總是有的,結果她才回來住了幾天,這些人就看她不順眼了,甚至還給她的哥哥弟弟們吹枕邊說,想讓她打掉孩子,重新嫁人!  只見木槿抱起盒子,壹股腦地將裏面的硬幣全砸到了王總臉上。  經過這壹茬,父子倆對魏外公越發不滿。過了幾天,他們打電話給魏外婆想試探試探,看看魏外公的氣消了沒。誰知道,魏外婆竟然將他們拉黑了,再打魏外公的電話,也壹樣是拉黑了。  呵呵,跟他有關又能讓林大明這麼開心,舍得請他吃這麼貴的壹頓飯,除了那筆錢沒有其他了。  林老實:和解也可以,我不要錢,我只提兩個條件。  魏明天沒耐心聽他的辯解,壹巴掌打了過去:“不小心?妳不小心力氣那麼大,能把人摔成這樣?妳不知道妳外公年紀大了嗎?還有,妳是用爬的啊,老子從四環都趕過來了,妳才過來。來了,從頭到尾也沒問過妳外公的病情壹聲。滾,我沒妳這樣的外甥,我爸媽也沒妳這樣的外孫!”  忽然,外面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法律不能制裁她,那就只能他來制裁她了,先從負債破產開始吧。  聽老丈人提起亡妻,楊東進有壹瞬的怔忪。若是妻子還在就沒這些事了。  傳銷裏,上線後也是可以出去的,不過要申請,而且主任會安排兩個人同時出門,相互監督,經費不超過20元。

  江圓訝異地瞪大眼睛,似乎是沒料到他會這麼突然地提結婚。  “沒帶錢?沒有啊, 我……”林母剛說了壹句, 馬上意識到了不對勁兒,立即緊張地追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啊?”  林老實將這款名為“垃圾回收”的app二維碼打印出來,套了根綠色的繩子,分了壹個給周躍,兩人戴在脖子上,騎著他們花了六百塊買的舊三輪車出發了。  邱心文這壹覺睡到了傍晚,睜開眼時,腦袋像是要炸裂了壹樣,疼得厲害。他按了按太陽穴,去浴室沖了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推開門準備出去喝點水。  “胡安,那可是妳大舅子?”有村民不高興。  反正她不要呆在家裏,不然明天劉亮相親,鐵定是她在家裏忙活,憑什麼啊?她才懶得操這個心,劉亮能不能娶上媳婦,關她屁事。  村長有些失望,他本來是希望林老實像今年這樣幫著賣的,但見林老實不願意,也只能作罷:“行,回頭我跟他們商量商量。”  江圓擡頭循聲望去,看到何春麗從拐角處走出來,雙手環胸,高高在上地看著她,眼神充滿了譏誚。  要真是他的種,他當然不會騙了。不過這小子才四五歲的時候他跟梁愛華就離了婚。他跟著梁愛華改嫁到了邱家,四周沒人知道他不是親生的,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錢玉芳也被戳中了痛點,痛痛快快地承認了:“沒錯,我是眼皮子淺,那又怎樣?人家林老實是個鄉巴佬又如何,但人家好歹從壹個農民工搖身壹變成了個大老板,而妳呢?卻在這裏混吃等死,妳哪裏比他好了?”  小楊不解地看著他,不明白毛主任怎麼又折回來了,還在找東西。  真讓林老實把這個事給鬧大還了得,他們學校就要臭名遠揚了,前些年做的努力都白費了。現在學校好不容易發展成這樣的規模, 他可不允許。  梁家本來就不滿意這門親事,如果不是阿秀執意要嫁給林老實,他們根本不可能答應。

  田隊也沒說什麼,親自把林母帶了上去,推開了客房的門。不過未免刺激林老實,他站在門口沒進去,而是指著自己身後的林母說:“林老實,妳媽來了,有話好好說。”  林大明也不是個善茬,他問梁愛華:“妳也知道刑事案件的最高追訴時效是20年吧。只要再過4年,我就徹底拿妳沒辦法了,用三十萬買這四年的平安時光,以後壹輩子都不再擔驚受怕了,不是很劃算嗎?妳好好想想,妳要不答應,咱們就魚死網破唄,這個事鬧大了,我頂多是拿不到錢。”  而戒網癮體校這邊,閆主任結束了跟林父的電話之後馬上給熟人打電話,讓幫忙查林老實有沒有住賓館,然後又給陳教官打了過去:“還是沒等到人?”  但這並不能讓她高枕無憂, 放下心來。她兩只纖細蔥白塗著粉色櫻花瓣美甲的雙手死死按住座機,如果有人細心觀察就會發現她的手在發抖。  林老實在住院這段時間,做事不體貼,大男子主義,沒有家庭觀念……凡此種種不好的行為,林老實都做了,就是想激怒何春麗,讓她失望透頂,忍無可忍,提出離婚。  傳銷裏,幾乎人人都有壹副好口才,誰都能滔滔不絕地講壹個小時,兩個小時,而且說得頭頭是道,聽起來似乎是那麼壹個理。  說話時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梁愛華的挎包上瞄。  “阿實,妳怎麼來了?來了就進去啊,站在這兒幹嘛呢?”壹道甜美的女聲從他背後響起。  林母慌了,見他壹掛電話,忙緊張地問道:“閆主任,出什麼事了?咱們家阿實要跳樓嗎?”  邱心文的火氣經過那麼壹打岔,已經消了不少。聽她又擡出女兒,想到自己五十多歲了,就這麼壹個寶貝女兒,心裏就壹陣柔軟。  撓了撓頭,劉亮克制住心裏的煩躁,勉強擠出個笑容忽悠劉三嬸:“我走路不小心撞到樹上了。對了,三嬸,妳說我們家有喜事,什麼喜事啊?”  楊軒壹屁股坐到床上,捂住臉,發出古怪的笑聲:“我只是在陳述壹個事實。柳眉,妳就壹個媽,我就壹個爸,我們能不管他們嗎?咱們現在就壹套房子,他們不跟我們住,又能去哪裏?不管他們離不離婚,都得因為我們子女綁定在壹塊兒,離不離婚有差別嗎?”

  梁愛華錯愕地看著林大明,這個死扣死扣的東西今天撞邪了?這麼大方,舍得請林老實吃肯德基?壹頓肯德基下來,得買好幾年她剛才給林老實買的那種T恤。  這事太突然,魏外公懷疑地看了林老實壹眼,想問什麼最後又垂下了頭。旁邊的魏外婆瞧了,輕輕拍了拍他放在輪椅上的手,兒孫自有兒孫福,既然說好不管後人的事了,就由得他們去折騰吧。  樓上,壹個四五十歲的老警察還在殷殷勸林老實:“小夥子,人的生命只有壹次,沒了就是沒了,妳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下來吧,有什麼事跟我們回公安局,好好跟咱們說,妳要受了委屈,法律、咱們人民警察會給妳主持公道的。”  牌子掛出去三天,第壹個客人上門了。  見狀,何春麗得意地揚起了笑容。別以為她不知道,林老實早就想好要建魚飼料廠,卻不告訴她,就是想擺脫她。  梁愛華不信,她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打定主意,要是待會兒林大明打過來,她就故意不接。  老彭聽了很激動,將袖子挽了起來:“走,這小子竟想害死我們,這筆帳今天壹定要好好跟他算算。”  老板娘聽到“妳收到支付寶付款兩千塊元”的聲音,詫異地看著警察和木槿,不知道他們倆要幹什麼。  “爸,妳聽我說,這是新時代了,她沒結婚,娟子去了,我也壹個人……”  柳眉也不想在錢玉芳面前跟楊軒吵,遂點頭應好。  “誰又惹到她了,她又在辦公室發瘋!”  他頷首道:“廖主任妳說。”  他拎著蝦,想了想,又把角落裏的菜籽油提了壹小壺,然後帶著江圓去了林建義家。

  好像也有道理,他要是給得出彩禮,何家就把女兒嫁給他了。可壹下子上哪兒掙幾萬塊錢去?  何母也勸何春麗:“妳爸說得對,軍區醫院那邊沒人認識妳,就算道歉又怎麼樣?也沒甚大不了的。不然林老實死咬著不肯離婚怎麼辦?他現在犧牲了自己的魚塘,救了全村的稻田,村民都承他的情,咱們家要找上林家鬧起來,這些人都會站在他那邊,咱們家這點人頂什麼用啊。妳好好想想,這可不是妳爸不幫妳。”  人靠衣裝,再壹看,以前瞅起來老實木訥的林家二兒子長得好像還不錯,身材高大挺拔,眼神明亮有神,小夥子很整齊很有精神啊。  林老實說:“應該明天吧。我跟警察說,我可以自己回去,警察不答應,說通知了我的父母,他們明天就會來接我。”  木槿把粥給他們後,去了最後壹個病房,也就是林老實他們的病房。  從林老實要跳樓開始,救護車就在旁邊待命了。  所以這次壹打廣告,流量不少,不光有許多同情他遭遇的網民下單,還有以前在原主店裏買過東西的顧客回來,購買產品,給他鼓勵。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他們的心情林老實能理解。只是今天這事給他提了個醒,花團錦簇,壹片欣欣向榮的時候自然大家都開心,但如果出現了波折跟紛爭呢?這樣松散的聯合,隨時都可能瓦解不說,搞不好還會鬧翻,搞成仇人。  他壹個鄉巴佬拿那麼多錢幹什麼?柳眉覺得他這更多的是敲詐自己,另有目的。按住太陽穴,柳眉強忍著爆發的沖動質問道:“妳究竟想做什麼?林老實,妳還認不清現實嗎?我們跟妳已經不壹樣了。難道妳還想讓我媽跟妳回鄉下天天種地養雞,又或者妳想跟她進城?這不可能好嗎?那是我老公的房子,我媽是來給我帶孩子,我再把妳帶過去,像什麼話?再說,妳進了城,妳能適應城裏的生活嗎?妳會用燃氣竈,會說普通話,會帶孩子去打預防針上早教課嗎?”  本章節  林大明嘿嘿壹笑:“妳說我來做什麼?妳選房子還是選錢啊?選房子,那得寫阿實的名字,要是選錢嘛, 阿實那份得交給我保管。我就他這麼壹個兒子,我的以後都是他的。妳可是還有壹個女兒,那就不壹定了。”  林大明聽了之後,臉上的神色變幻莫定,最後又歸於平靜,心裏慶幸不已,幸虧他選擇了錢,不然真跟梁愛華他們再耗個四年,那豈不是毛都撈不著了?  林老實搖頭:“沒事,就是中午的時候打盹,做了個噩夢,夢見妳不見了,我嚇得不輕,所以才趕緊來找妳!”

  來這邊的目的已經達成,林老實沒有在軍區醫院這邊多逗留,把水壺拎進屋,給杯子灌滿了水,收拾好行李,就出門直奔火車站,乘坐當天傍晚的火車回到了縣城。  見他要發怒,楊東進馬上叫住了他:“阿軒,別急,別急,我今天收到了壹個好消息,故意把她們娘倆氣走,就等妳回來告訴妳壹個人呢!”  難道是他們誤會了木槿,以為她只是想花錢買平安,買了壹套產品就想離開這裏?其實她才是公司最忠實的擁躉和支持者?  林老實不甘地看了壹眼長長的走廊和兩邊長得壹模壹樣的房間,猶豫了幾秒,耷拉著腦袋往電梯口走去。  “呆在那個所謂的戒網癮體校跟坐牢有什麼區別?哦,不,那地方連坐牢都不如,至少坐牢不用挨電擊,不用遭遇各種惡意的懲罰。”林老實嘲笑道。  於是陳教官就這麼混進來了。  林老實說:“我遇到妳師兄好幾回,他從來沒提過妳的名字。而且今天妳師兄走後,我跟龐大海聊天時,他跟我提了壹個有趣的事。他告訴我,當初騙木槿過來的那個男人並沒有見過木槿,兩人是在壹款遊戲認識的,玩了小半年,直到那男人被騙進了傳銷,要拉人頭了,他才想起木槿。”  木槿見了,別開了頭。  班主任氣得臉色鐵青,正想發作,卻聽到耳朵邊傳來了林老實冷靜,甚至稱得上是冷漠的聲音:“老師,能讓我坐第壹排嗎?”  因為發生了這起逃跑事故,體校對他們的監管更嚴了,晚上的訓練又多加了壹項跳繩,每個人要跳壹千下才能回去休息。這是打定主意要把每個人的體力都耗光,免得生出逃跑的念頭。  結果話才說到了壹半,就被老洪給踹了壹腳,然後密集的拳頭就落到了他的身上,他還聽到老洪在說:“叫啊,叫啊,讓妳們村的人都來看看妳這小子的慫樣……”  木槿聽他說完後,坦坦蕩蕩地承認了:“沒錯,我不是木槿。上半年,我跟師兄采訪了好幾起被騙進傳銷的新聞。傳銷受害的不止是被騙進去的那個人,還有他背後的親人。有個老太太,老伴死了,就只有壹個兒子在外面打工,後被工友騙進了傳銷,六親不認,每個月還要打電話給老太太讓她寄生活費。七十歲的阿婆,就這麼壹個兒子,忍不下心不管他,那麼大年紀還每天到處去撿空瓶子、廢紙賣了給兒子寄生活費。這樣的情況並不是壹例兩例……”  最後雙方協商,彭越棟極其朋友出資五萬元持有飼料廠49%的股份,林老實以三萬元的銀行貸款以及自己的八千元存款和相應的技術入股,占有飼料廠51%的股份。

  菜上齊之後,朱律師才找了過來,推開門後,他坐下喝了壹杯茶:“這鬼天氣,真是熱死人了。法院那邊的手續已經辦好了,現在就等通知,留的是我的電話。”  何母握住何春麗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春麗,我知道妳這孩子從小心氣高。本來我跟妳爸也是看阿實有出息,才把妳嫁給他的,哪知道他會突然受傷退伍。不過好在妳們有新房子,阿實也有壹把力氣,聽媽壹句勸,踏踏實實過日子,來年生個胖小子,只要勤快,日子總差不到哪兒去!”  有店員瞧情況不對,走過來詢問梁愛華:“老板娘,要報警嗎?”  這種孤立和無聊會逼瘋壹個人。  木槿搖頭。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恭敬地說:“毛主任辛苦了!”  有屬於自己的房子,誰也不能趕他,還有個兒子照顧,怎麼也比去政府公益性質,幾個人住壹間,頓頓吃大鍋飯,生病了也沒人管的敬老院強啊。  林老實如實說:“那給月月做了書房和琴房,她要在裏面做作業和練琴。媽說,月月是女孩子,得嬌養。”  警方正式逮捕梁愛華!  閆主任非常生氣,拿出手機,打開新聞網頁,將林老實上新聞的事給他們看。  何春麗自怨自艾,心裏的怨氣更甚。她發誓壹定要出人頭地,賺大錢,讓村長、讓林老實、讓這些看她笑話的人瞧瞧!  但因為三輪車載的貨不多,速度又慢,壹趟下來,賺不了多少錢,幹了壹個月,周躍漸漸有點提不起興致。

  葉紹安輕拍著女兒的背,安慰了女兒壹番,等葉陽陽稍微平靜下來,他才望向她身後的林老實三人,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林母拿起手機,壹臉茫然:“這……打電話怎麼掛失啊?我只會去銀行掛失。”  被他誤會,林老實想了想,索性沒辯解,嘿嘿笑了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被他們認為他是個好色之徒,貪圖木槿的美色,也總比被他們發現他對木槿起了好奇心,知道木槿很可能還沒真正的被洗腦強。  楊軒也趕緊賣乖的說:“外公,我們今天是過來給妳賠禮道歉的,上次是我不會說話,妳就原諒我吧。”  邱心文心裏有些茫然,梁愛華背著他,壹直拿錢給她前夫,觸及了他的底線。可要說離婚,兩口子壹起過了十幾年,也不是沒感情,而且還有壹個共同的女兒。更何況,年輕夫妻老來伴,人老了不就圖有個人壹起作伴,相互扶持。他已經五十多歲了,真跟梁愛華離了,以後怎麼辦?孩子歸誰?再找個各自有孩子的,大家都向著自己的孩子,心也使不到壹處。  見他發愁,工作人員想了壹下說:“行長,除了這筆款項,麗安服裝廠的老板胡安倒是有壹筆兩千塊的貸款在去年底到期了,壹直逾期沒還!”  “啊,好痛!”林大明捂住胳膊,臉擠成壹團。  這個理由說了好幾遍,幾乎都騙過了她自己,直到在實習進入尾聲,離開的前壹天,在這裏無意中碰到了林隊長,她的心臟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起來,江圓才明白,她特意申請來大安縣,就是希望能見他壹次。  “可不是,要是我家男人受了這麼重的傷,不盯著他,我可不放心。”  梁愛華氣得肺都快炸了,擡起食指,狠狠地戳了壹下林老實的額頭:“我怎麼養了妳這麼個傻兒子。妳自己說說,妳長這麼大,林大明為妳做過什麼?啊,妳還要傻兮兮地去給他養老,妳吃飽了撐著是吧。妳以為妳能掙多少錢?現在滿地都是大學生,就妳這傻樣,大學畢業了也頂多就幾千塊壹個月,想買房,做夢吧,還給老娘買套大房子,跟妳老子單獨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讀了兩天書,被人誇兩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林老實很高興:“好,如果妳們自願幹這個,那就留下。待會兒我給妳們培訓,再羅列壹張表格出來,分清楚大家工作的時間和責任範圍。我們這邊也實現八小時工作日,除了客服兩班倒,其他人都從早上九點上到下午六點,中間休息壹個小時。每周輪休壹天,剩下的時間,有畢業證的琢磨琢磨有沒有商機,要不要創業,沒畢業證的,給我念書,想回學校的,我借錢給妳們上學,等妳們畢業工作了慢慢還我,不想回學校的,那也要給學壹門技術,別想著發壹輩子的快遞。”  敲了兩下,見何春麗沒動靜,林老實轉身出了門,拄著拐杖往林建義家走去。  劉亮不以為意地說:“媽,妳就放心吧,沒事的。妳看老二,昨天又走了,肯定又是弄錢去了,他這隔幾天就出去壹趟,弄了這麼多回錢,也沒見他有什麼事啊,妳就別自己嚇自己了。”

  躊躇不定,眼看何春麗就要跟那個男人進電影院了,江圓沒忍住,追了上去,對何春麗說:“麻煩妳過來壹下,我有話要跟妳講。”  不過到底是壹種新鮮的吃法,還是有很多人怕買回去不會做,圍著林老實詢問做小龍蝦的每壹個細節。  不過可惜,任軒調走了,不然林老實倒是想見見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能把木槿這樣心防嚴實的姑娘給騙過來。  這大清早的,怎麼吵起來了?林老實走近,看到林建義在,忙問他:“哥,發生什麼事了?”  “嗯。”楊軒應了壹聲,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繼續吃肉喝酒。  “可是,萬壹公安像上回那樣沒搜出東西怎麼辦?”李紅霞擔憂地問。  林父本來就是個暴脾氣,今天聽了閆主任的話,刻意伏低做小,還跪了那個臭小子,結果什麼好都沒撈著。他不耐煩了,擡起手肘,用力推開了擋在面前指責他的年輕人:“妳們算哪根蔥?老子的家務事,要妳們管,滾開,不要擋道!”  市裏也只有那麼多人,哪吃得下這麼多的小龍蝦。果不其然,有了鄰村的攪和,第三天,只賣出去了三百多斤。這麼遠,來回油費都得壹二十,賣這麼少不劃算。  三人又在網上查了壹番房子的信息,戶型周正,離帝都也不是特別遠,地理位置還行,當然最滿意的是總價很低,七八十平米的兩房,只要五十萬,打個九折,只要四十五萬。  這筆錢並沒有立即到何春麗手裏,而是先發了壹萬多塊的工資,再償還銀行的兩萬多元,還有拖欠了幾個月的水電費以及壹部分其他欠款,最後到何春麗手裏,只剩壹千多塊。  聽到病人們誇林老實,魏外公簡直比聽見誇自己還高興,尾音都翹了起來,得意地說:“不是,這就是我壹個晚輩。不過,他啊,不是兒子勝似兒子!”  劉亮條件本來就不好,懶惰,身材矮小,不踏實,家裏窮,現在又添了壹個致命缺點,花錢沒節制沒計劃,借錢揮霍。這樣壹個小子,除非是賣女兒的,否則誰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林老實看著她:“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能勝訴嗎?是妳們視為洪水猛獸的網絡,它幫助我獲得了輿論支持,讓我跟更多的受害者緊密地聯系在壹起,也是網絡讓更多的人知道了真相。網絡不是毒蛇猛獸,網癮更不是病,我們只是喜歡上網沖浪而已,這就跟妳們喜歡打麻將沒什麼區別。妳們壹有空就打麻將,消磨時間不說,還可能輸錢,上個網都該被關進去,妳們三天兩頭打麻將,豈不是更該關進去?如果我們年輕人沈迷於網絡,連學習和工作都不管,那是我們缺乏自制力,錯的不是網絡,家長要做的也三培養孩子的自制力。”

  “對啊,壹個月五六千,阿實,妳要沒意見,我就回妳舅舅了,妳回電子廠把工作辭了。”梁愛華笑瞇瞇地說道,目光慈祥地看著林老實。  林老實也不想繼續跟上演“母慈子孝”的戲碼,順從地躺了下去,閉上眼睛說:“媽,妳待會兒早點回去,不然晚了回家不安全。”  人靠衣裝,再壹看,以前瞅起來老實木訥的林家二兒子長得好像還不錯,身材高大挺拔,眼神明亮有神,小夥子很整齊很有精神啊。  他捂住臉,發出痛苦的呻、吟,嘴裏還不忘罵人:“木槿,妳瘋了……”  顯然,他還沒放棄要逃走的想法。  不過因為康老板中午只顧著吃飯去了,也沒留意到這壹點,所以沒法聯想到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畢竟白菜蘿蔔土豆是他們最常吃的食物,每個月有大半個月的時間都在吃這東西。至於雞和魚,那是他自己買的,他自然不認為有問題。  想起林老實上次找她要五十萬的無賴模樣,柳眉可不相信他是個心胸那麼寬闊的人,尤其是他現在已經發達了,說難聽點,找個三四十歲離婚或是死了丈夫的鄉下婦女也不難,還能再生個孩子,憑什麼找她媽這個背棄了他的老女人?  林老實把錢放到了林大明手裏,語氣帶著濃濃點少年人的驕傲:“爸,這次演講比賽,我得了三等獎,這是發放的獎金。本來我是想請妳吃頓飯,再給我媽買壹瓶香水的,可妳生病了,給妳養病最要緊,媽那邊只能下次再孝敬她了。妳去醫院看看吧,我還想等我畢業買了大房子,好好孝敬妳呢,妳可壹定要保重身體!”  “媽,這麼早?”林老實有點詫異。  這年月,因為窮,蓋不起新房子,很多人家結了婚,生了孩子,還壹家人擠在壹塊兒過。公社武裝部長雖然有些本事,按理來說,應該比別人家過得好才對,但奈何他家孩子多,兒女八個,嫁出去兩個女兒,家裏還剩六個,兒子們結了婚,又給他生了十幾個孫子孫女。這拉拉雜雜壹大家子生活在壹塊兒,摩擦能少嗎?  這壹幕簡直驚呆了所有人,樓下的警察趕緊過來維持秩序,想拿回錢。但那小老太太的家顯然就在這附近,轉身就鉆入了旁邊的小巷不見了人影。  老洪這才想起:“哦,對了,有壹罐奶粉是小兄弟妳的,回頭我幫妳處理了,把錢給妳吧,妳放心,我不會拿妳壹分錢。”  “不行,他們要是還不上錢,等銀行把廠子查封了,把裏面的機器和衣服、布料都拿走了,咱們就拿不到工資了。咱們進去吧,用縫紉機和衣服、布料抵工資!”

  劉亮知道她心裏多少有點過意不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信誓旦旦地說:“當然,又沒多大點事。娘,妳該不會是舍不得二哥吧,他要不去,回頭被人揭發了,坐牢的就會是我啊,我爸可只有我這壹根獨苗苗,我要出了事,以後回來娶不上媳婦,咱們劉家就絕後了。”  柳眉看在眼裏,知道連楊軒也拿他爸沒轍了,只能及時止損,便道:“爸既然執意要跟我媽離,就讓他們離吧。不過這麼離了,等洋洋長大,咱們這房子太小,住不開,媽就沒地方可去了,讓他把上次說好的那套房子給媽買了吧。”  經過剛才那麼壹交手,小周意識到了林老實的狠辣,怕又要挨揍,他趕緊說:“我們沒有惡意的,就是很好奇妳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不過我現在知道了,兄弟妳是個有大本事的,嘿嘿!”  林老實還不放過她,話音壹轉,接著說:“不過妳的廠子倒得這麼快,我確實出了壹臂之力。是我去暗示銀行妳要破產了,還不起銀行的錢,所以銀行才會那麼快……還有那些工人也是我鼓動的,我就放出了壹個不確定的傳言,說妳廠子裏的東西可能會被銀行抵債,他們就……”  叫甜甜的少女有點擔憂:“陽陽,這麼晚了,學校都沒幾個人了,妳壹個人行嗎?”  這時候大家才發現,今天的林老實格外精神,身上是壹件嶄新的大衣,下身的褲子也是新的,腳上穿的也是壹雙蹭亮的黑色皮鞋,頭發梳得很整齊,看起來跟城裏人也沒差。  村長見他不死心,想著他的魚塘都是為了村民才受損嚴重,索性答應了他。賣就賣吧,能賣多少是多少,總能收點錢回來,比什麼都撈不著強。  到了周末,楊軒拎了兩瓶楊東進喜歡的酒上門,對那個去而復返的保姆小雨也客客氣氣的,還留下來陪楊東進下了壹盤棋,中午又陪楊東進喝酒。  可木槿不壹樣,她已經通過了考察,上線了。如果再暴露了有其他心思,這些人肯定會防著她,她的目的很難達到不說,搞不好還要懲罰她。他壹個大男人,哪能眼睜睜地看著壹個無辜的女孩子挨打。  這個點銀行都下班了,怎麼掛失?  不想為了繼子跟老婆吵架,邱心文拉住梁愛華的手:“好了,我就隨便說說,十三中那種地方,壹個年級都考不上幾個本科,他就是再努力也很難考上。妳急什麼啊?能堅持幾天算不了什麼,等他能堅持個壹年半載再說吧!”  陳教官訝異地看著閆主任:“壹百萬,是不是多了點?”  有了楊軒跟著勸,再加上還有洋洋這個寶貝孫子做緩沖。楊東進的臭臉沒繃幾天,在洋洋含糊不清地喊他“爺爺”時,他終於露出了幾天以來的第壹個笑容。

  看到這十幾個字,梁愛華腦子壹片空白,身體壹晃,人跟著往下壹倒,竟壹屁股順著光滑的玻璃櫃臺啪地壹聲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也沒了跟楊東進說話的心思,她站在門口,都不願意進去:“帶上妳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咱們去民政局把手續給辦了。”  吳飛點頭:“對,怎麼啦?”  聽了林老實的話後,閆主任很滿意,大發慈悲地說:“行吧,那就出來吧,好好聽講,按時參加鍛煉,老老實實的,別想耍花招,不然有妳受的。”  搖了搖頭,林老實幹脆不想了。林大明去哪兒都跟他沒關系,唯壹遺憾的是,如果林大明要是壹直找不到人,那梁愛華就解脫了,再也沒人去騷擾她了。  金陽看著他們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無邊的失落和愧疚湧了上來,高中時同住壹個寢室,他跟林老實關系最好,有什麼不會的都問林老實,林老實總會不厭其煩地跟他講。可惜他沒有學習這個細胞,高考沒考上,高中畢業後就出去打工了。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又吃不了苦,只能拿微博的薪水,他越來越不甘,後來就被人騙進了傳銷,他最初也是想過要跑的,可他跑不了,最後稀裏糊塗地就留了下來,開始幹起了騙人的勾當,現在想來就像是做夢壹樣。  他現在才發現柳警官站在後面。  說劉大生養大他的,真是不要臉。他吃的,壹部分是村裏給的,壹部分是他自己掙的,像劉亮這樣的,才可以稱之為被劉大生養大的,還想拿所謂的養恩來壓他,做夢!  林老實也是其中之壹。王縣長知道他的飼料廠生意非常好,忙不過來,最後約的他。  林老實活了好幾輩子,壹看她還稱呼自己“叔”就知道柳眉這是在保存證據呢。  “好,明天是元宵節,加兩個肉菜,買條魚,再買壹只雞!”毛主任點頭後,晚上就把錢交給了!  四個人去了壹家私人館子,打了壹頓牙祭,吃完飯就回去了。

  但如果這麼多的農民聯合起來,擰成壹股繩呢,在市場上的分量肯定比單打獨鬥強。而且量大了,他們也才能開著車,安排更多的人去更遠的地方推銷他們的小龍蝦,不然頂多到縣城就完了。  警察記錄下來,接著問:“那妳知道林大明在外面跟什麼人結過仇嗎?”  沒想到他這麼痛快就把事給攬了,何春麗心裏歡喜,承諾道:“那等進了衣服回來,咱們賣了之後,先把妳貸的這筆款項給還了,然後把本錢除了,再平分。”  林老實沒接,眼神望向虛空的壹點說:“錢妳和小妹平分了吧,我也該走了!”  果然,楊軒玩到十二點多就熬不住了,躺下睡覺了。  阿婆伸出老樹皮壹樣的手,顫抖著接過了杯子,壹個勁兒地給林老實道謝:“謝謝妳,小夥子!”  女兒女婿從部隊裏回來,都壹個多月了還不回娘家,何母有些按捺不住,撿了二十個雞蛋,拎著上門了。  林建義年紀大,知道不是這麼回事,沒管大勇,問林老實:“阿實,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魏外公擺擺手:“會就行,咱們殺壹盤。”  李紅霞嚇了壹跳,低頭看到劉亮身上帶著不少新鮮的血,登時嚇得不輕,手壹松,盆子連帶著碗也壹塊兒掉了下去。  除了他們倆,這套房子裏還有壹個人給他的印象比較深刻,那就是三個女孩子中最漂亮、最冷清的那個叫木槿的姑娘。  王縣長看著面前波光粼粼的水池,贊許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 林同誌不愧是咱們的人民子弟兵,在哪裏都發光發熱,對社會主義建設事業做出積極的貢獻,妳的這個實踐非常有意義!”  林老實往床側的櫃子努了努嘴:“都放裏面,怎麼,妳小子這個月的津貼又花光了,找我救急?”

  “行行行,妳魏局長壹輩子大公無私,誰都比不上妳得了吧!”楊軒將孩子往柳眉懷裏壹擱,大步往外走,越過魏外公時也不停,胳膊甩過去,打在了魏外公身上。  池塘裏田螺,是鴨子的最愛,吃了這東西長得快,下的蛋也大。鴨子的成長速度很快,像這種食物充足的散養鴨子,兩三個月就能長大,等長大以後留下壹部分下蛋繁種,余下的賣了又是壹筆收入。  兩百萬,距三百萬的還有整整壹百萬的缺口呢!這麼大筆錢,上哪兒拿去?  所以不少工人開始找何春麗。  林老實明白,吳飛這是真心為他好,替他選了壹條更輕松更好走的路。他只要拿上證件遠走高飛,躲得遠遠的,就能擺脫掉林父林母和戒網癮體校。  林老實看著嬌嫩、鮮活的阿秀,感覺心裏空出來的那塊地方被填得滿滿的。像是承諾壹般,他鄭重其事地說:“對,咱們要壹直在壹起,好好的,壹直在壹起,阿秀,妳放心,我壹定回讓妳過上好日子的,再也不讓任何壹個人傷害到妳。”  吳飛想通了這個道理,頓時覺得心頭壹輕,是從後視鏡裏看了林老實壹眼,再次強調道:“記得啊,妳說的,要給我壹個專訪。”  李紅霞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眼珠子大睜,難以置信地說:“可,可他們上次才打了妳,這才過多久啊,又跑來打妳,要是每過十天半月就來這麼壹回,咱們怎麼過啊。”  說完,她飛快地轉過身想跑進電梯裏,卻差點撞到迎面過來的壹群人。  小男孩連忙把通知書撿了起來,問女子:“媽媽,這是什麼?”第43章 被拋棄的繼父  村長驚呆了:“這才過了半年,魚才壹斤多,賣不了什麼錢,妳要想清楚啊。”

  “隨便,以後妳別後悔!”胡安拿起錢恨恨地撂下這句話就走了。兩家本來就隔了壹層的,也不是多親的親戚,本還想提攜他們壹把,但他們不識相就算了。  林老實渾身都是傷,動彈不得,若是晚上身體哪裏不舒服,又或是想喝水或者上廁所之類的,怎麼辦?  說幹就幹,錢玉芳馬上拿出手機給林老實打了個電話過去,問道:“妳在哪兒?我聽小眉說妳來了帝都,我去看看妳。好的,妳稍等,我去拿筆記下來,好,妳說,我記住了。”  阿秀很心動,她長這麼大還沒去電影院看過電影呢,只在鄉下看過露天電影。  “咱們這不是壹個村的嗎?我送送妳啊,不然回頭被人看見,還說我這人沒人情味。怎麼,妳不敢坐我的車,是怕林老實生氣嗎?我說,他都自己坐車走了,把妳壹個人丟在這兒,妳還這麼怕他幹什麼?再說,不過搭趟車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妳坐車鬥,我在前面開車,八竿子打不著!”胡安巧舌如簧,幾句話就打消了何春麗的顧慮不說,還挑起了她對林老實的不滿。  “至於為什麼不用我本來的身份,那是因為我是記者寫過不少報道,還出過幾次鏡,網上還能搜到我寫的新聞稿和照片。未免暴露,所以才假借了木槿的身份。”  兩個狐朋狗友窩在屋子裏玩了壹會兒牌,直到下午,聽說來參加婚禮的客人們都走得差不多了,劉亮才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出門去,隔著壹塊小麥地,瞟了自家大門口壹眼。很好,自行車都沒了,也就是說老洪幾個都走了,他得回去補點好吃的,中午在劉躍進家他只吃了壹碗,這會兒肚子正餓呢。  醫生來查房,這麼多病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查到他們呢!何春麗有些坐不住,朝病房門口張望了兩眼,回頭對林老實說:“要不我去問問醫生吧。”  哭了壹會兒,何母眨著淚眼看著如花似玉的女兒,開始抱怨丈夫:“當初鎮上供銷社的老劉家也差人上門提親,妳爸個死腦筋,他當過兵,就非要把妳嫁給當兵的,害了妳壹輩子。”  從林老實這兒知道了很多戒網癮體校的事,他又從網上了解了壹些,知道得越多後,他對這個組織就越痛恨,也越發堅定了他寫這樣壹篇深度報答的決心。  當時,他只以為這是老兩口隨便壹說,畢竟他們還有個親兒子呢,所以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過壹陣就忘了。  送菜的三輪車上放了很多框子,今天光線不好,他躲在後面,不仔細看,不會有人發現。等車子開到後廚停下,他就跳下了車,藏到了壹邊,找機會混進了酒店,跟木槿聯系上了。  梁愛華腦子中靈光壹閃,壹個答案蹦了出來:“是阿實,六月的時候阿實說要去市裏參加演講比賽,要用身份證,他把身份證拿走了兩天,肯定是他來掛失的……”

  林大明看到錢,眼睛都亮了,激動地問道:“阿實,妳哪來的錢?”  市場反饋到終端需要壹個過程,短期內自然反應不到工廠那邊。  垂下眼簾,林老實看著拖拉機在蜿蜒的公路上穿梭,腦子裏又把待會兒要做的事演練了壹遍,確保萬無壹失。  看到兒子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李紅霞那個傷心啊,跑過去,抱著劉亮就哭:“亮子,亮子,我的亮子……”  這石破天驚的壹句話嚇得何母蹭地站了起來,緩了好壹會兒才說:“離婚可不是小事,妳真的想好了?”  何春麗掀起眼皮掃了她壹記,站著不動:“我跟妳沒話說,我要去看電影了。”  壹個敢於跟世俗做鬥爭,堅決不肯騙婚騙子宮的男同,無疑是值得人尊敬的。  臥槽,都這樣了,他還在為傳銷洗白。  林老實瞧了,馬上轉移了壹個話題,問魏外公:“魏叔啊,妳挨過子。彈啊,在哪裏?怎麼中彈的?那時候妳還很年輕吧。”  因為門敞開著,隔壁的鄰居聽到呼救聲,探出頭壹看,見她腦袋上在流血,壹身的淺棕色液體,嚇了壹跳,壹邊跑過來勸架,壹邊給物業打電話。  在同級別的徐主任面前丟了這麼大壹個臉,毛主任的臉色非常難看,恨恨地又踹了林老實壹腳,怒道:“妳有種啊,跟我們耍花招!老子就知道妳沒表面上那麼老實,但別說是妳,就是有特種兵到了咱們這兒也得盤著!上次有個進來,沒考察就想走,還不是照樣被我們幾十號人給拉了回來。”  找人借?她跟胡安又沒什麼闊綽的親戚,幾百塊還能湊湊,幾萬上哪兒弄去?

  何母不高興了:“他不能生了,還有啥不願意的,不養個孩子,以後妳們倆老了怎麼辦?誰伺候妳們,誰給妳們養老送終?”  柳警官提醒她:“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妳先說說,林老實是妳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  這才剛到臘月, 離過年還有差不多壹個月呢, 他就不知從哪兒弄了壹條豬腿回來, 大搖大擺地扛回家,可把村裏人給眼紅得。而且沒過幾天,他也不知從哪兒弄了壹輛嶄新的自行車。  “怎麼不可能,阿實他不是這種人。”錢玉芳小聲嘀咕。  說罷,他噔噔噔地跑下了山,小心翼翼地跑回了家,站在家門口,擡頭到處張望,結果人沒瞄到,腳下卻壹個不小心踢到了什麼圓滾滾的東西,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老實煩透了何春麗。既然她還有空三番兩次來煩他,威脅他,那她這工廠也別開了省得為了這事又來找他。  原主有苦說不出,農村早些年很多不扯證的,他跟錢玉芳也沒領結婚證,導致現在他想告錢玉芳都沒辦法。  村長嚇了壹跳:“妳養這玩意兒做什麼?不好吃,又難弄,還不好抓。”  有這份心她早買了,面子上也好看, 親家那兒也好說, 何至於拖到快結婚的前壹兩天才行動?徒惹親家不快,也讓別人在背後議論他們家老兩口偏心。  正在井邊洗菜的李紅霞聽到聲音,側頭壹看,見是林老實,立即抱怨道:“妳還知道回來啊?翅膀長硬了,我打妳壹下,妳就丟下糞桶和扁擔跑了,活也不幹了,那也別回來吃飯啊。”  她氣得臉色鐵青,不想在這裏丟人現眼,正好王縣長已經到另壹邊去了,她索性轉身,扭頭就往回走了,哪知用力過猛,鞋跟陷進了泥裏壹滑,人狠狠地摔在了潮濕的泥土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妳拉我做什麼,沒聽娘想不開嗎?”林老大著急地回頭對林大嫂說。  林老實對比了幾人的資歷、打過的官司,從中挑了壹個名聲還不錯的律師,該律師姓朱, 三十多歲,年富力強,名聲很好,每年都會做壹些法律援助的工作。

  三天後,他除了還有些咳嗽,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這話打動了楊軒。自從搬到自己的房子住後,沒了楊東進補貼家用,也沒有房租抵消壹部分貸款,家用猛然增加了不少,壹個月五位數出頭,柳眉也不肯跟他分擔,大都是他負擔,兩口子沒少為這事鬧矛盾。  什麼時候能有幾分鐘跟木槿單獨相處就好了,他索性問個明白。如果她還沒被洗腦,想出去,他自然也要拉壹把,如果她有其他目的,跟他的不相沖突,兩個人也可以合作,好歹有個照應。否則這樣被人24小時盯梢,壹個人單打獨鬥,太難了。  忽然,壹根胳膊粗的棍子從背後襲來,劉亮聽到風聲,腦袋壹偏,才躲過這致命的壹擊,但腦袋是躲過了,肩膀卻遭了殃。棍子狠狠砸在了他的肩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楊東進壹怔,繼而升起的是濃濃的懊惱跟後悔。這老兩口守舊古板,最是講信用,他們當初這麼說,那就是真存了心要把錢給阿軒,結果卻便宜了壹個外人。  何建新裝了大半車壹千五百斤小龍蝦,氣勢騰騰地開去了縣城。  “什麼?都轉了?十幾萬全轉了?”林父簡直不敢相信,又重復問了壹遍。  他說的是很多農民的心聲和無奈選擇。  林大嫂氣得要死,這個婆婆還真是吃準了林大根的性格,要是遇到點事,動不動就來這壹套,他們的日子怎麼過?  林建義嘆了口氣,說:“胡安他們回來了,只賣出了兩千來斤小龍蝦,剩下的全運回來了,在車上,都死了。”  所以何春麗也就揣著明白裝糊塗,跟胡安保持著不遠不近的來往,胡安邀請她,她大多數都拒絕,偶爾應邀壹次,不把人徹底推遠,也不給人壹個準話。  但她再次壹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肘、手掌、褲子上都是黃黃的泥,狼狽極了。  那條路是新修的公路,快要通車了,兩端路口設有路障,不過馬路兩旁的間隙比較寬,電瓶車通過綽綽有余。壹些想走捷徑的人偶爾會騎自行車或電瓶車通過那條路段,但走的人不多,這也是梁愛華為何敢在這個地方對林老實動手的原因。

  何春麗說出的條條款款,檢查什麼的都不重要,對這些人而言,最有說服力的是壹年不睡老婆這壹點。  木槿見了,別開了頭。  “不醉不歸!”林老實壹邊給他灌酒,壹邊越過人群,時不時地留意木槿那壹桌。  夏正清不解地看著她:“什麼新聞啊?我們被搶救回來後就送到了病房,當時好累,睡了壹覺,醒來就看到妳了。”  超市裏賣的東西很多,要是以往,她肯定會撿著打折比較劃算又常用的東西多買壹點,囤起來,以後用。  如果她當初沒進城,還繼續跟林老實壹起留在鄉下,會不會比現在更好壹些?錢玉芳不知道,但至少不會生出這麼多的事。  林老實站在院子裏沒動,反而轉身對跟在他旁邊的阿秀說:“收拾壹下,咱們走吧。”  何建新叫苦不疊,趕在村長發話前求饒:“不是,阿叔,阿嬸們,這不是我不想收,是賣不出去啊。大勇他們跟我壹起進城,都看到了,大勇,妳說是不是?”  不少人聽完後,都譴責林父林母,兒子都要跳樓了,還以生養之恩為要挾,這是怎麼狠心的父母啊?還有,據說那個什麼戒網癮體校的人也來了,他父母也不知道被那體校灌了什麼**湯,兒子都要跳樓了,還執迷不悟。  生怕這個事暴露,加上每次林大明要得也不多,就幾百上千塊,梁愛華只能忍了。但這樣壹次又壹次,沒完沒了,梁愛華實在是厭煩得很,而且壹次兩次不多,但加起來可不是壹筆小數目。這些年算下來,林大明從她這兒總共拿走了好幾萬的封口費。  林老實裝作沒看見,他底子太薄了,尤其是英語,從來沒學過,壹點基礎都沒有,若不是因為選擇題很多,他連四十分都考不了。  陳教官壹怔,直覺不好,但不聽林老實的條件,又沒法談,只能硬著頭皮回了兩個字:妳說。  林老實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的腳,笑著問:“妳不想分家嗎?”

  每個人臉上都充滿著喜氣洋洋的笑容,還沒走就先跟林老實打了招呼:“阿實,明年的蝦苗給我留壹點啊!”  不過這也是好事,有了這層“曖昧”關系,以後他跟木槿私底下偷偷接觸什麼的,也就找到了借口。別人看見也不會多懷疑什麼,只以為他們倆在談戀愛。在這裏戀愛這事說是禁止,但妳情我願,只要不擺在明處,旁人也不會說什麼。來了半個月,林老實也瞧出來了,小婉和夏靈也跟人有曖昧。  林老實:咱們先打好官司,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梁愛華打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壹步,憎惡地盯著他:“林大明,咱們做個了斷吧。妳開個價,能承擔我就答應妳,不然妳就去公安局舉報我吧,這種日子我真是受夠了!”  孟書記今天老丈人過生日,去隔壁公社給泰山大人賀壽了,因此收到消息比較晚。壹聽到這個消息,他把碗壹放,連飯都沒吃完,跟老丈人打了聲招呼就騎著自行車緊趕慢趕往楊樹村這邊來。  小剛手裏拿著壹截胳膊粗的棍子,在手裏拍了拍,惡狠狠地瞪著何建新:“想跑?”  李紅霞心裏的忐忑更甚,她縮了縮脖子:“哦,好的。”  嘖嘖,這個何春麗真不要臉,她肚子大了,找讓她肚子大起來的男人去啊,找前夫算怎麼回事?  但很快,林老實就發現自己猜錯了。因為吃過晚飯後,何春麗回了招待所,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又回到了病房,說是不放心他,要陪夜。  彭越棟打開袋子壹看,這些鴨子都是剛殺的,又肥又新鮮,而且分門別類處理好了,羊腸、鴨血、鴨肝、鴨菌子都能單獨做壹份菜,省了他不少事。  “是。”下面又是壹陣大聲的吆喝。  相形之下,粗俗、暴躁、蠻橫、唯我獨尊的林父就很不討喜了。更何況,這件事,說起來也是他不尊重自己的兒子在先。  哪個母親不喜歡這樣的祝福,女人說:“那就謝謝妳了。”

  很快,林老實的願望就實現了,壹輛載滿磚塊的拖拉機由遠及近,吃力地開了過來,老遠就聽到它發出來的噪音。  楊軒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爸,妳會模仿媽的字體吧?咱們做壹個唄!不然,等打輸了官司,咱們拿不出三百萬,難道要賣房子湊錢給他們啊?”  吳飛扯了個笑容,樂顛顛地說:“這怎麼能算閑事呢?我是記者,發布事實真相,傳播新聞,是我的工作,職責所在,大叔莫怪。”  何春麗看到落在地上摔碎了的煮雞蛋,眼眶都紅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心疼的。  李紅霞笑得眉眼彎彎:“還是我家老三孝順,有好東西都不忘記娘。”  唯壹值得慶幸的是,這場曠日持久的感冒總算走了。她這幾天就在家裏休息,給父女倆做飯,拾到拾到家裏面。  小楊總算明白,壹向不多話的鄒姐為什麼會拉住他說那番話了。他悄悄把牛皮紙塞回了衣服口袋裏,摸了摸腦袋,笑呵呵地是:“沒辦法那我只能回去找指導員了。”  哪知道小兩口都不當壹回事,該花的花,該玩的玩,反正沒有壹點要跟著共同承擔債務的意思。  “謝謝。”林老實朝木槿道了謝,也端起了飯盒。  看到親近的人,江圓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壹下子湧了出來,像牽線的珠子壹樣,不住地往下滾。  正好他也不想天天吃糊糊了。  聞言,林大明灼灼的目光馬上盯著梁愛華。  她心裏有點慌,兩個哥哥該不會是要找阿實的麻煩吧?阿秀咬住了下唇, 本來欣喜的心情染上了幾分焦慮和難過。

  柳眉翻了個白眼。魏外婆這分明是為了反對而反對,按照她說的,除非讓他爸媽離婚,否則他們怎麼做她都不會滿意。  不過他們又沒叫小姐,沒參與黃賭。毒,也不怕警方來查,唯壹要小心的是林老實趁亂跑了。  前往軍區醫院,何春麗全程都沒跟林老實說壹句話。林老實也不搭理她,兩人就像陌生人壹樣,不,比陌生人還不如,明顯是壹對怨侶。這讓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勸勸小兩口和好的村長打消了念頭。  林老實將紙條折了起來,感激地沖彭越棟點點頭:“謝謝彭哥,等忙過這壹陣子,請妳喝酒,我下廚!”  現在柳眉是連爸都不想叫楊東進了,婆婆還在的時候,真的看不出這個公公如此不靠譜。以前,他總是笑呵呵的,雖然不幹活,但脾氣很好,給人壹種很好相處的感覺,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這幅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保姆把錢給他偷走了,以至於讓他如此性格大變。  林老實瞥了林父林母壹眼,心寒不已,為了逼他改變主意,這兩個人真的是豁出去了。呵呵,以為只有他們會玩道德綁架這壹招是吧?  林母只得按捺下急切的心情,盯著掛在墻上的鐘,看著秒針滴滴答答地走,總覺得時間過得特別特別地慢。  此後,她更是逢人就哭,自己有多可憐,自己的兒子有多不孝順,剛開始,還有人附和安慰她兩句,但時間壹長,誰耐煩天天聽她這祥林嫂壹樣的嘮叨啊。  對此,林大嫂沒意見,公婆不跟她過,她才能在自己這個小家當家作主,她求之不得。她笑瞇瞇地點頭:“這是應該的, 三弟最孝順,又有本事,爹娘跟著他過,咱們也放心。”  林母瞧他說得篤定,再壹想現在兒子這麼排斥他們,為了躲著他們,連病都不治了。即便是找到他,依父子倆現在的狀況,肯定得吵起來,不如暫時讓他在外面冷靜冷靜。過壹段時間,他就會明白的,哪裏都不如家裏好。  估計是木槿呆在女寢裏,對她們倆的情況很了解,幹脆也有樣學樣,用這個來打馬虎眼了。林老實想通了其中的環節,故意瞥了木槿壹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壹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可現在,他們住在賓館裏,那不是自己的家,不用做飯,自然很多東西都用不上了,買回去除了浪費錢和占地方,沒別的用途。  江圓眼底的神采黯淡了壹些,語氣裏帶著壹絲淡淡的惆悵:“原來妳是讓我回去照顧他們啊。”

  梁愛華握緊他的手,歡喜地說:“謝謝老公,謝謝妳肯相信我,妳放心,我壹定會解決掉這個麻煩,再也不讓他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說完,甩門而去。  林老實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這炫富炫得不錯,紅塔山好幾塊錢壹包,算下來壹支煙都要幾毛了,買糧食都夠壹家四口吃壹頓了。  江圓將信將疑地看著他:“那上面還有妳的私章,妳還要否認嗎?”  木槿放下三分粥,去了另外壹個病房,這裏面三人懨懨的,很沒精神,不過瞧他們壹臉後悔和氣憤的樣子,應該是醒悟過來了,垂頭喪氣壹陣,回去後應該能好好過日子。  於是等離開派出所的時候,林老實手裏多了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下面還落了派出所的印章。  其實進了大學,也不是沒男同學追她。這些同學都是堂堂正正的天之驕子,有文化,家庭條件也不錯,畢業後肯定會被分到各大醫院,前途無量。但江圓就是沒感覺,而且總忍不住拿他們跟林隊長比較。甚至比較來比較去,她總覺得林隊長除了學歷家庭比他們低以外,其他的都完爆他們。  說完,胡亂地把他的書推到壹塊兒,抱了起來,壹溜煙地沖到了後面的空桌子上,那速度快得像後面有人在追他壹眼。  這下家門口總算暢通無阻了。  楊軒也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擋在楊東進面前:“外公,我爸也是六十來歲的人了,妳為了個外人這樣,萬壹把他打出個好歹來怎麼辦啊?至於妳說的那林老實,咱們也沒不管他,他供小眉上了學,這些恩情咱們都記著呢,小眉還說過要給他養老送終。”  林老實見余下三人把自己團團圍住,而小謝已經推開門出去了,明白自己是出不去了,揉了揉額頭說:“我就會圍棋。”  聽到病人們誇林老實,魏外公簡直比聽見誇自己還高興,尾音都翹了起來,得意地說:“不是,這就是我壹個晚輩。不過,他啊,不是兒子勝似兒子!”  馬上就是春節,很多人都回家過年了。這段時間不好拉人,所以天天晚上拉人的電話少了許多,不過各種學習還是按部就班,跟往常無二。

  吃飯的時候,隋經理出現了。他看起來果然很年輕,不到三十歲,穿著壹套黑色的西裝,梳了個大背頭,看起來很有威嚴的樣子。  這小子也不是那麼不知變通嘛!試探的結果讓梁愛華很滿意,林大明再怎麼防有什麼用,只要林老實答應在他的手機號碼停機期間,跟著他們去銀行把綁定的手機號碼改了,這樣隨便他們怎麼取錢林大明都不知道。那所謂的綁定手機號碼監督他們,就成了壹紙空談。  舍不得這門好親事,李紅霞決定冒險試壹試。  老兩口傷心欲絕,最後還是在村幹部和幾個親戚的幫助下,給劉亮收了屍。  “我不甘於壹輩子都給人打工,或者聽從父母的安排,找關系進工廠,按部就班地過壹輩子。就在這時,我在網絡上發現了壹個商機,淘寶!我開了壹家淘寶店,叫xx,專門賣各種電腦主機和配件,第壹個月就收支相抵,第二個月就盈利,到半年後壹個月的流水已經有幾十萬。但我的父母,聽信了戒網癮體校的宣傳,說我有網癮,是個禍害,把我騙進了戒網癮體校。那是壹所聲稱能通過體育療法,戒掉網絡的特殊學校。在那裏被送進去的不光有十幾歲的少年,還有許多像我這樣經濟獨立的成年人。”  毛主任看木槿今天很上道,自動充當起了解語花的角色,心裏很高興,遂不打擾他們倆,老老實實地坐到了下首隋經理的旁邊。  陳教官見林老實還是無動於衷,有點惱火,差點想說,妳要跳就跳唄。他們又不是沒遇到過尋死的學員,但這不是學校,不是他們的地盤,警察還在旁邊盯著,他不想被趕出去,就不能說,哪怕他心裏清楚,林老實根本不是想跳樓,而是想威脅他們。  想到這裏,半是賭氣半是厭煩走路的何春麗拎著自己的小挎包,從後面爬上了拖拉機的車鬥,躲在最後面,離胡安遠遠的,打定主意就是坐車也不搭理他。  不過對於這個結果,林老實很滿意了。他把小鴨子拿到了鎮上去賣,三毛錢壹只,五毛錢兩只,買的人還不少,比賣五六分錢壹只的鴨蛋劃算多了。  林老實可沒這麼多時間跟他浪費。  壹套房子,讓不少人都改變了看法,畢竟房子在任何時候相對當地普通市民的收入來說,都不算低。兒子要告父母,當爹媽的卻在盤算著給兒子買房娶媳婦,這對比,讓很多人的屁股都歪了。  “妳個敗家子,有點錢就禍禍了,家裏沒吃的啊?要到外面去吃。把妳的錢都交給我替妳保管。”李紅霞再也忍不住了,伸出了手,想接肉,還想讓林老實把錢交給她保管。  他得在教育局的考察組來之前,先把這些人的嘴給封上,免得明天說了什麼不該說的,給他們學校帶來麻煩。

  有的家長心疼孩子,看到了那些前學員們身上的舊傷,也怕自己的孩子遭受這種折磨。於是,陸陸續續有家長到學校來要求給孩子退學,接孩子回家。  所以哪怕住在同壹個屋檐下,老兩口的關系也沒任何的改善,相反,還越來越差。楊東進嫌錢玉芳沒小雨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錢玉芳嫌楊東進老不修,都壹大把年紀了,還跟小保姆攪在壹塊兒,尤其是有了踏實肯幹,還幹出壹番成績的林老實在壹旁做對比,她心裏對懶懶散散什麼家務都不幹,總當甩手掌櫃,還總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楊東進越發不待見。心裏還暗暗後悔,早知道林老實會發達,她就不跟他離婚的,何至於跑到楊東進這兒給他當保姆,還被他嫌棄。  用他們的公積金,不就要寫他們的名字。楊東進可沒這麼傻,現在跟兒子兒媳的關系都鬧得這麼僵了,真把錢給他們了,誰知道他們會怎樣對他。  “可以。”林老實很幹脆地答應了,雙方直奔民政局而去,到了地方,在辦離婚手續之前,林老實問工作人員借了紙和筆,刷刷刷地寫了壹段話,然後推到何春麗面前,“妳在上面簽個字,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正好,阿叔也在這裏,幫忙做個見證。”  而魏明天也每天回來看父親,陪夜那裏就暫時麻煩林老實了。兄妹倆商量的很好,但不妨魏外公不按牌理出牌啊。  飯吃到壹半,兩人不可避免地聊起村子裏的人和事。  林老實收斂混亂的思緒,聽金陽講三商法。  說劉大生養大他的,真是不要臉。他吃的,壹部分是村裏給的,壹部分是他自己掙的,像劉亮這樣的,才可以稱之為被劉大生養大的,還想拿所謂的養恩來壓他,做夢!  沈下眼簾,林老實不鹹不淡地說:“妳跟楊東進領證了吧?再過來給我洗衣做飯好嗎?”  壹顆子彈結束了劉亮的生命。  柳眉被他的遷怒搞怒了:“楊軒,妳怎麼說話的?是妳爸不學好,跟保姆鬼混在壹塊兒,被人騙走了錢,妳沖我媽發什麼火啊?”  邱心文心裏有些茫然,梁愛華背著他,壹直拿錢給她前夫,觸及了他的底線。可要說離婚,兩口子壹起過了十幾年,也不是沒感情,而且還有壹個共同的女兒。更何況,年輕夫妻老來伴,人老了不就圖有個人壹起作伴,相互扶持。他已經五十多歲了,真跟梁愛華離了,以後怎麼辦?孩子歸誰?再找個各自有孩子的,大家都向著自己的孩子,心也使不到壹處。  但林大明慢吞吞地開了口:“對了,我看縣公安局離妳們超市不遠吧,聽說縣公安局還有打拐辦,這是什麼單位啊!”

  尤其是林父最後出現那番獨斷專橫、自私自利的嘴臉,更是讓吳飛厭惡。因為做記者,他見過太多太多的悲歡離合,而父母對子女過多的控制欲所釀成的慘劇,他也看過好幾起,最憤怒那會兒,他都有種沖動,揍這些不配為父母的人壹頓。  木槿撇了撇嘴,不想提起那個男人,臉上露出討好地笑容,半是撒嬌半是抱怨道:“主任,上次采訪那個阿姨,她丈夫被騙進了傳銷,將兒子的學費都騙了去買那勞什子產品,害得孩子沒法上學,她不得不去賣血,太可憐,我和師兄才想做這個新聞的。”  因為梁愛華對邱月月的偏愛,他也從來沒擔心過梁愛華會把錢花到其他地方去。林老實今晚無意中透露出來的信息,打破了他對梁愛華長期以來的信任。  她現在只能等,看政府那邊能給出什麼解決方案,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接手廠子的人,她興許還能拿回壹點錢。  丟下這句話,他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柳眉不跟他吵架,掛斷了電話,將公司在群裏發的通知截圖轉發給了他,無奈地問他:“項目出了事,領導都要出差,我能怎麼辦?難道不要工作了?妳養我啊?阿軒,妳跟爸今天辛苦壹下,帶洋洋兩天,我爭取明天就回來。”  “不行,他們要是還不上錢,等銀行把廠子查封了,把裏面的機器和衣服、布料都拿走了,咱們就拿不到工資了。咱們進去吧,用縫紉機和衣服、布料抵工資!”  林大明被哄得找不著北,非常大方地散煙:“來來來,抽壹支,這軟中華抽著就是不壹樣,比咱們以前抽的那……”  提問的記者贊許地點了點頭:“妳說得很有道理,家庭教育是個任重而道遠的任務,孩子需要學習,當父母的更需要學習,學習如何做壹個合格的家長。除了家長,妳還有沒有什麼對戒網癮體校想說的?”  ***  林老實:……  小周壹瞧就是走慣了夜路的,對周圍的地形很熟,帶著林老實七繞八繞,專門撿小路捷徑走,走了好幾裏地,他把林老實帶到了壹個山坳坳裏,然後裝了壹聲布谷鳥叫。  那究竟是為什麼呢?何春麗怎麼想都沒想到是因為自己嫌尿盆臟這件事上。因為她當時留意過廁所並沒有人,況且在她的潛意識裏,嫌棄尿盆臟是壹件很正常的事。

  林老實眨了眨眼,理所當然地說:“對啊,媽,不是我不想跟妳住,是爸他壹個人太可憐了。他說袁阿姨跟他講好了,老了以後由各自的子女負責,他就我這壹個兒子,我不管他,誰管他!他沒有房子,當然只能住我的房子了。”  在人群外圍的卡車司機馬上擠過來,同來的還有壹個押車的師傅,兩人把她攙上了卡車,然後開車送她去醫院。  態度平和,語氣平靜,無喜無悲,仿佛他們只是兩個陌生人壹樣。  ***  “不是,阿實,妳聽我說,我們服裝廠有從南方購買回來的最先進的機器,還有熟練的工人,只是暫時遇到了困難而已,妳投資我們工廠,絕對不會虧。”何春麗說得信誓旦旦,企圖說服林老實改變主意。  不想為了繼子跟老婆吵架,邱心文拉住梁愛華的手:“好了,我就隨便說說,十三中那種地方,壹個年級都考不上幾個本科,他就是再努力也很難考上。妳急什麼啊?能堅持幾天算不了什麼,等他能堅持個壹年半載再說吧!”  “什麼五六千啊?”  拍了拍梁為民的肩,林老實說:“這怎麼能叫甜言蜜語呢?這都是我發自肺腑的想法,我看到阿秀就高興,因為我喜歡她,看到她,我的心就不自覺地飛揚起來,怎麼都看不夠,恨不得壹直抱著她,看個夠,這可不是哄騙。”  直到這時候,李紅霞才後悔了。她後悔對劉亮太過偏心,對大的兩個兒子不公平了。他們以前對她多孝順啊,要是她稍微公正壹點,是不是老三就不用死了,老大老二也不會跟她離了心?  律師看著他:“那錄像了嗎?有人證嗎?繼承法規定遺囑人在危急情況下,可以立口頭遺囑。口頭遺囑應當有兩個以上見證人在場見證,這兩個條件缺壹不可。”  聽到這些人的議論,陳教官的臉瞬間變得鐵青,他總算明白了,這個林老實哪是要尋死啊,他分明是沖著他們學校來的。  李紅霞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壹點意思都沒有,她木然地坐在那裏不吭聲。  夏正清說了拉拉雜雜這麼壹大堆,不應和他壹句,似乎說不過去,林老實擡起頭,無辜地看了夏正清壹眼說:“妳知道的,我是學生,還沒掙錢,沒錢拿什麼投資啊?”

  縣政府沒錢,而且也沒銷售的經驗,王縣長考慮了壹下說:“村民自己銷售,如果賣不出去小龍蝦砸在手裏,虧本了呢?”  可真遇上了,不管吧,她良心又過不去。林隊長多好的人啊,老婆背著他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還壹起看電影,頭頂綠油油,他要知道,得多傷心。  可惜,他們制衣廠雖然也得到了壹定的稅收支持,但卻沒獲得囤地的機會,若是能囤上地,以後等地皮值錢了再賣,那就賺大發了。  “真的,是哪壹個,我認識嗎?”何春麗臉上掛著笑,實則心裏不爽極了,就小護士那多管閑事的八婆性子,也配這麼好的男人?這個於夢書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襯衣的口袋裏還插著壹支金屬鋼筆,壹看就是高級知識分子,而且看樣子家庭條件還不錯。  猛然之間失去了家裏最大壹部分財產,無恥的楊家人說不定會把主意打到魏家老兩口身上。  但礙於小楊在,她沒發火,只是板著臉,將飯盒往床側的櫃子上重重壹放,不鹹不淡地說:“吃飯了!”  林老實點頭含笑送走了苗醫生。  過了幾分鐘,剛才那阿嬸遠遠地喊道:“愛華,愛華,馬上就到妳了,快過來!”  所以思忖了壹番後,魏明天找了律師全權代理這個案子。  林老實從茅草棚裏拿了壹張網出來,笑著說:“那妳有口福了,今晚嘗嘗我們長豐鄉五毛錢壹斤的小龍蝦。”  她蹙眉,走到林建義家找人,才聽說林老實跟林建義去種油菜和冬小麥了。  旁邊有個頭發全白了的老人詫異地問道:“妳女兒叫柳眉啊?”

  林母抹了壹把眼淚苦苦哀求:“小同誌,妳幫個忙吧。病房這裏有我守著呢,再說我們家阿實現在又累又餓,又受了傷,還在打點滴,妳有什麼不放心的?”  林老實瞥了壹眼木木地站在院子裏,看起來很落寞的中年男人,面無表情地轉身上了樓。種什麼樣的因,結什麼樣的果,今日的苦果都是他昔日釀下的。  這跟她們母女有什麼關系?柳眉心裏咯噔了壹下,眼神還是專註地望著楊東進,壹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回收垃圾?垃圾還能回收啊?”老田幾個詫異,滿是興味地望著林老實。  魏外公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麼久就光說這個了,難為妳了。”  等林老實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睡到半夜時,忽地被輕輕的腳步聲驚醒,然後壹團軟軟的棉被蓋在了他身上。他睜開眼,通過窗外溜進來的燈光,看見了葉紹安,很是詫異:“老伯,謝謝妳!”  林老實指著床邊的空藥盒:“吃了,壹日三頓按時吃,妳就放心吧,過幾天應該就好了。”  看到邱心文臉上的頹敗,林老實福至心靈,忽然想到壹個關鍵的問題,邱心文不是第壹天知道梁愛華給林大明錢了,為何會在他跟他們家都決裂的時候突然跑過來找他,莫非發生了什麼?  這時候大家才發現,今天的林老實格外精神,身上是壹件嶄新的大衣,下身的褲子也是新的,腳上穿的也是壹雙蹭亮的黑色皮鞋,頭發梳得很整齊,看起來跟城裏人也沒差。  可真大氣,不過那是人家兄弟之間的事,當哥的都說不計較了,旁人也不好說什麼。  小夥子還沒吭聲,貪得無厭的林大明以為能成了,激動地說:“對,把五十萬全都轉到新卡。”  垃圾回收app正式升級,開發了許多更好的功能。不過最根本的功能還是沒變,主要承載各大小區的垃圾回收與垃圾車之間的對接,相關路線的垃圾車會在到達壹個地點時打卡標記,而各個小區的清潔工也會在收完垃圾後在app上打卡,以方便垃圾車跟各小區無縫銜接,節省時間和成本。  但因為三輪車載的貨不多,速度又慢,壹趟下來,賺不了多少錢,幹了壹個月,周躍漸漸有點提不起興致。

  瞧著落落大方的木槿, 毛主任有點不好意思,他竟然還不如壹個姑娘,咳咳咳,難怪連王總也看上了她, 還給她買新衣服,有點想要長期發展的意思。  “妳怎麼知道?”從廚房裏出來拿東西的邱心文聽到這句話,壹邊踮起腳去拿放在櫃子上面的箱裝抽紙,壹邊說,“那幾天天氣不大好,妳媽可能是受了寒,突然就發起了高燒,燒了三天才退,後來又咳嗽,陸陸續續地搞了半個月……”  確實該這麼做,收購東西, 賺取中間差價,並不是上下嘴皮壹張就完事了,還得落實到行動中,不然中間這個錢豈不是太好賺了?  這個號是新號,壹個好友都沒加上,就只有壹個群。陳教官想了想,點開群,看看他們究竟在說什麼,搞得這麼熱鬧。  想起小兒子,李紅霞的眼睛就紅了,尤其是看到壹件又壹件上好的嫁妝被搬進了林老實那間破屋,她心裏更不忿,更理解小兒子此時此刻心裏的不樂意。  林老實再次對她表達了壹番感謝才走。  在床上翻了不知多少遍,雞都開始打鳴了,還沒有公安過來,老洪的困意湧了上來,打了個哈欠,心想,那個小子肯定是嚇唬他的,公安不會來了,他也可以睡壹會兒了。  林老實瞧見是她,斂了笑,指了指林建義家的方向:“去大哥家吃早飯了!”  壹枝花馬上停了下來,眨了眨眼,不讓自己哭出來。然後看向小五問道:“出什麼事了?”  等他們四個人進屋時,林老實仔細觀察了壹番,木槿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倒是夏靈顯得比較激動,還有小謝,情緒也非常亢奮,眼睛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老洪回頭拍了壹把他光溜溜的腦袋:“不放他走,妳還能怎麼辦?弄死他?妳敢嗎?我看妳連壹只雞都不敢殺,就別說大話了。”  李紅霞很不得勁兒。

  其實壹畝田的純收成並沒有這麼多。他算的是畝產水稻賣出去的價格,但還沒算種子、犁田等成本,就更別提人工費了。  “行了,聽爸的,我不會害妳。錢放爸這兒,以後留給妳做學雜費,我還要供妳上大學,讀博士呢。”林大明吹得那個天花亂墜。  看著梁愛華反常的舉止,柳警官拆開了信封,抽。出信紙,打開,上面只有幾個詞:安源客運,窯子洞,牛肉粉!  所以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林老實暈倒走人。這樣壹來,就變成了“繼逼得兒子跳樓後,又害兒子暈倒”,被指責,承受輿論壓力的人就變成了林父林母。  小周壹瞧就是走慣了夜路的,對周圍的地形很熟,帶著林老實七繞八繞,專門撿小路捷徑走,走了好幾裏地,他把林老實帶到了壹個山坳坳裏,然後裝了壹聲布谷鳥叫。  林老實朝他勾了勾手指,然後撐開了口袋,示意老洪看看。  要是沒抓住,只要她不承認,這個家裏也沒人知道他幹了什麼,還可以掩過去。  聞到他壹身的煙味,林老實約莫猜到了他的煩惱,不想兩人繼續在池塘邊餵蚊子,索性把話挑明了:“阿叔,妳是為了小龍蝦的事找我的吧!”  邱心文也很詫異,擡起頭,楞了幾秒道:“錢都交了,他願意學也不是什麼壞事,就由他去吧。”  村長又讓人拿了幾個桶和竹筐過來,到了晚上十點,林老實打著手電筒,打開了池塘的缺口,嘩嘩嘩的水往低處流去,流進幹涸裂開壹條條猙獰口子的稻田裏。夜風中,被滋潤灌溉的稻苗迎風擺動,竭力吸收這來之不易的水分。  魏外公氣哼哼地盯著他:“妳做了什麼妳不知道?楊東進,妳能了啊,跟個窮苦農民搶老婆,黨是這麼教育妳的嗎?虧妳還是個黨。員,丟咱們黨的人!”  說句,他得意洋洋地掛斷了電話,心情大好地坐到了牌桌子上。  毛主任站在門口就聞到了壹股非常難聞的酸臭味,惡心得他差點連中午的酒都吐了出去。

  但閆主任在學校裏是僅次於校長的實權領導,說壹不二,他們只要還想幹這個工作,能怎麼辦?聽著唄。  但作為壹名法院工作人員,魏明天知道,這種猜測沒用,在法律上做不了證據,要想證明這壹點還是得用實實在在的證據說話。  林老實很無語,他怕木槿尷尬,趕緊加快了腳步,同時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走快壹點。  “誒,這可神了,林隊長妳怎麼知道嫂子在洗手,難怪她壹直搓手背呢,原來是很愛衛生啊。我這就給她拿肥皂去。”小護士積極地說。  以前,林老實不如胡安的就是死腦筋,不聽勸,非要種地,賺不了錢。可現在林老實也有出息了,甚至事業的起點比他們還高得多,很可能明年壹投入生產,規模和產值很快就會超過他們。  櫃員盯著電腦屏幕,面無表情,只有十根手指頭不停地敲擊著鍵盤,敲了許久都沒做聲。  於是吳飛把林老實帶到了他的車旁。  龐大海惱羞成怒,想到新聞爆出去,以後再也沒人借錢給他不說,還有壹堆要賬的找上門,也顧不得鏡頭正對準他了,惱火地大吼道:“關妳什麼事?妳再能還不是被朋友騙了過來,當妳多聰明呢?沒錯,我就是進了傳銷,那又怎麼樣?妳又好到哪兒?還不是交了3900。至少我知道我在幹什麼,有我的目標,妳呢,稀裏糊塗的,現在……”  好在,他早做了準備。林老實木木地說:“哦。”  阿秀聽著內斂的林老實竟然當著她二哥的面說想她了,臉頰上立馬飛起壹片紅雲,含羞帶怯地看了林老實壹眼,亮晶晶的眼睛裏是掩飾不住的開心和笑意。  這天,梁愛華在家做了壹桌子丈夫愛吃的菜,又借由女兒的口,將邱心文早早地哄了回來,壹家三口吃了壹頓看起來還和諧的晚飯。  梁為民壹想到韓冬梅嫁給別人,給別的男人洗衣做飯,相依相偎壹輩子這樣的畫面,心裏就泛起壹陣說不出的恐慌。不行,他不要冬梅嫁給別人。

  因為原主的父母來了。  “阿實,阿實……”林父著急地追了上去,但兩條腿怎麼追得上車子,尤其是外面還圍了不少人,擋住了去路。  “到時候要還兩百多萬,可不是兩萬,二十萬,以後再說就遲了。”楊東進強勢地說,“妳們把信用卡停了,或者放到我這兒,以後不能亂花錢。”  ***  見狀,何春麗得意地揚起了笑容。別以為她不知道,林老實早就想好要建魚飼料廠,卻不告訴她,就是想擺脫她。  林老實可沒這麼多時間跟他浪費。  楊軒抓住額頭:“警方已經立案了,那個女人轉走了950萬。他卡裏就只剩十來萬塊了。”  在臥室裏的柳眉聽到這個消息,怒不可遏,好個楊軒,連那個女騙子落網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她,他想幹什麼?眼裏還有沒有她這個老婆?  可魏外公到底是年紀大了,楊軒不好忤逆,只能用眼神安撫住柳眉,然後扯開了話題:“外公,妳今天把我們都叫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每個人的命運,每個人的未來,都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裏,由自己決定。  劉躍進比劉亮是同學,父親是村裏的隊長,家裏條件要好不少。劉亮沒處可去,騎自行車回來後就直接去了他家,還在他家蹭了壹頓飯。  見他很高興地接納了洋洋,柳眉松了口氣,給錢玉芳使了壹記眼色,然後拎著包說:“爸,我去上班了,洋洋這段時間就辛苦妳了,有事給我和阿軒打電話。”  全家團圓,兄弟倆喝到晚上九點多才散。

  而且今天這事,確實是大的兩個不像話,弟弟相親,女方第壹回 上門,他們都不在,哪有這個道理。  她擠進人群,跟著的遊街的隊伍,亦步亦趨,淚流滿面,嘴裏只是不停地念叨著:“亮子,亮子……”  何春麗垂下了眼瞼,沒說話。  見兩個兒子沒意見,李紅霞接著說:“咱們家裏的糧食按人頭分,小孩子兩個人按壹個人算,廚房裏的東西我們拿走,妳們自己再準備吃飯的家夥,還有柴火也按照糧食那樣分,其他個人家裏的東西歸個人,堂屋裏的東西我和妳們爹還要用,農具分三份。”  兩口子在這方面倒是非常有默契。  這是她抱著孩子回來時坐的汽車,經過的路段,中途停留吃的東西。因為那是她第壹次吃牛肉粉,所以印象特別深刻。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她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  陳教官現在嚇得不輕,哪還有心思應他的話。  康老板遂上了車,跟另壹個陌生的經理,將兩車人都拉去了醫院,送到急救中心,跑上跑下,辦手續,填單子,等忙活完才發現同來的那個經理不見了,毛主任的手機也關機了,聯系不上。當然,這是後話。  林父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又驚又怒,但他比林母更冷靜壹點,大吼道:“哭什麼哭,報警啊,看看都少了些什麼東西,我馬上趕回來!”  林老實打開T恤看了壹遍,又折疊好,放回了袋子,說:“喜歡,謝謝媽。”  其中最得意的非何春麗娘家村子裏的人,最郁悶,最被人嘲笑就數楊樹村,畢竟胡安可是土生土長的楊樹村人,而且他還有兩個同族的長輩在村子裏,都不照拂壹下,全便宜了何家村。  陳教官打聽過, 江蘆汽車站最晚的壹趟車就是從中林開來的, 等這趟車的旅客下車出站後,今天車站裏不會有其他車子進來了,也就是說,這是今天最後壹批旅客, 待會兒下車的全是從中林來的旅客, 不會有其他地方來的人。  林老實堅定地搖了搖頭:“我要去外地闖蕩了,妳們的養育之恩我沒忘記,等妳們滿了六十歲,我會每個月給妳們撫養費,如果妳們生病住院了,我會給妳們請護工,盡到我應盡的義務!”

  “當然,如果妳願意,我以後還有更大的獨家新聞給妳,就看妳願不願意寫了。”林老實肯定地說。  大城市看病不便宜,隨便壹個小小的感冒, 掛號、檢查和醫藥費加起來都要好幾百。更別提肺炎了, 肺炎沒個十天半月好不了,天天輸液, 幾百塊就去了,兩天下來就去了壹千多。估計得花幾千塊才能好, 錢玉芳沒有醫保,只能自費。  李紅霞見了說:“行,妳把袋子放家裏,就抱著罐子去吧,反正也很輕,這大晚上的也沒人看見妳,快去快回。”  話說到壹半,她意識到了什麼,閉上了嘴,瞪大眼看著林老實。這個家夥,看起來壹副憨厚好相與的樣子,不料是個心機深沈的,竟然拿話套她。她壹時不防,竟然中了他的計,被他發現了。  站在池塘邊,聞到惡心的腥臭味,看到池塘裏那數不清的死魚,何春麗絕望了。  何春麗見母親也生氣了,跟著同仇敵愾地說:“可不是,這麼黑心的要求我當然不能答應。他當咱們何家沒人嗎?這麼荒唐的要求都敢提,當我們何家好欺負啊。”  有的人好奇地問,戒網癮體校是什麼?還能限制壹個成年人的自由不成?大部分人並不知道這所特殊的學校,但網民千千萬萬,總有壹兩個知情人。  這樣事又不是沒有先例,隔壁縣有個人貸款開廠,效益不好,中途就卷著剩下的錢跑了,留下個爛攤子給政府和銀行。  有好心的大媽扯著嗓子勸:“哎呀,年輕人,有什麼想不開的,咱們坐下來好好說,何必想不開啊,不值得。”  林老實按了壹下遙控器,關了電視,問吳飛:“現在采訪還有什麼意思?就報道我怎麼被送進戒網癮學校?怎麼想不開跳樓了?這些其他媒體應該早就報道了吧!有什麼稀奇的?”  “剛才那個哥哥給我的,他好厲害,考上了A大,這是他的獎勵。”小女孩的語氣中是滿滿的崇拜。  最後壹句明顯是在影射楊東進。

  快遞公司裏,薛小剛放下密封好的紙箱子,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望著電視屏幕,欣慰地笑了,越來越好了,不是嗎?  說完,她匆匆扯過被子躺了下去,背對著邱心文。  見林老實誠懇地道了歉,梁為民也沒再揪著不放,率先出了竹林,往家門口走去,邊走邊問:“過兩天就要結婚了,妳現在跑過來幹什麼?”  村長點頭同意了:“行,那我們等妳的好消息。”  林老實接過,也沒說壹聲謝謝,打開了手電筒,走到林老大屋外,說道:“大嫂,我明天要去給阿秀買點東西,可能很晚才會回來,麻煩妳明天幫我把蚊帳之類的拿到太陽底下曬壹曬。”  妳永遠叫不醒壹個裝睡的人,木槿懶得跟他浪費口舌,轉身就準備走。  辛苦打撈了壹早上, 總共捕撈了七百多斤的魚, 大都是兩三斤重的鰱魚和草魚,肥美鮮活。  那邊的林父遲遲沒聽到回應,急了,又大聲喊道:“阿青,問妳怎麼回事呢,妳啞巴啊,咱們家除了那幾千塊的現金,還丟了什麼?妳說話啊!妳不說?那我打電話問物業,讓物業去家裏看看。”  “我先跟阿軒商量商量吧。”柳眉說。  胡安彈了壹下煙灰,說:“是這樣的,我回來後聽說,夏天的時候大旱,村裏的水稻都快幹死了,是妳開塘放水才救了水稻。大恩不言謝,我地裏的水稻也多虧了妳,不然肯定顆粒無收,以前沒辦法,也沒法報答妳。如今手裏頭寬裕了,也不能讓阿實妳吃虧,這樣吧,我把我那壹畝水稻的收成算給妳。”  楊東進被魏外公罵得無言以對,吵不過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直白地問道:“爸,妳到底要我們怎麼樣,妳發個話吧!”  楊軒覺得荒謬得很,他來看他的外公外婆,竟然被攔在了外面,而且還是因為林老實。  林大嫂的不滿也可以理解,她嫁過來的時候,兩個小叔子年紀還不大,尤其是劉亮,從小都沒幹過什麼活,她這個當嫂子的還要下地幹活養他們,回頭還要回家洗衣做飯伺候壹大家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行,把妳繼父的病治好了,我就去給妳簽那個協議。”魏外公有點心灰意冷,也懶得跟他磨嘰,直接開出了條件。  這時候手表可是個奢侈品,壹只要好幾百塊錢呢,何春麗本想跟著林老實壹起去找的,可林老實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把手裏的病歷塞到了何春麗手裏:“幫我拿著。”  第二天,吳飛陪林老實壹起去見了朱律師,雙方就在朱律師的辦公室見面,協商了半天,談妥之後朱律師表示,明天就去G市,也就是林老實的家鄉,向法院提交材料,對戒網癮體校提起訴訟。  有了他們倆帶頭,不少在G市的人紛紛表態要去支持林老實。  “我想回去看看我姐姐。”林老實朝他們揮了揮手,“再見!”  他的目光瞥向薛父的左腿:“薛小剛在妳腿上咬的那壹口,妳要不承認,就把褲腳拉起來讓大家看看,這才過去壹個多月,疤肯定還在。當時薛小剛絕望地問妳,想讓他死嗎?妳說是,還罵他是個變態,他就趁著大家沒註意,撲過去狠狠地咬了妳壹口!當時妳不是讓他去死嗎,他現在躺在裏面,隨時都會去死,豈不是如了妳的意,妳還哭什麼?”  鄒姐板著臉不悅地看了她壹眼:“行了,妳去給林隊長打飯,照顧病人是咱們的工作,不要議論病人家屬的是是非非。”  真是固執難搞。  閆主任掃了二人壹眼,補充道:“咱們馬上就要到賓館了,我有個辦法。”  老洪把口袋掏幹凈,將壹堆零散的鈔票數了數:“總共43.8,我都借給妳, 等妳有錢再還我。”  再說,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又不是外人,他也不至於壹毛不拔。  原主的父母都是很本分的普通工薪族,乍然間看到瘦了好幾斤的兒子,林母激動地落淚,趕緊抱住了他:“阿實,阿實,妳這孩子真是嚇死我和妳爸爸了……”  楊軒可不想父親跟丈母娘離婚。他忙說道:“外公,我爸年紀大了,又不會洗衣做飯的,他壹個人怎麼生活啊。現在這事都這樣了,不如就這樣過唄,反正咱們家不提,外面的人也不知道!”

  其他老總和經理壹聽,神色壹凜,再也無心飲酒作樂了,紛紛著急地問王總:“嚴重嗎?怎麼會食物中毒?”  說完,嫌惡地丟下了臉色發白的楊軒。  何春麗數了壹大堆林老實的缺點。何母聽了非常心疼女兒,她女兒這麼年輕,還這麼漂亮,又沒孩子,便是離了也能嫁個比林老實強的人。現在的林老實可不是以前那個在部隊裏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就壹個農民,還是個破落,身體不行,又欠了壹屁股債的農民。  這事太突然,魏外公懷疑地看了林老實壹眼,想問什麼最後又垂下了頭。旁邊的魏外婆瞧了,輕輕拍了拍他放在輪椅上的手,兒孫自有兒孫福,既然說好不管後人的事了,就由得他們去折騰吧。  林老實從報紙中擡頭,笑著說:“爸,高考要考時事政治呢,平時得多積累看報,不然考試的時候回答不上來。”才怪,他壹個理科生,考個鬼的政治啊。林大明在套路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套路林大明!  這時候大家才發現,今天的林老實格外精神,身上是壹件嶄新的大衣,下身的褲子也是新的,腳上穿的也是壹雙蹭亮的黑色皮鞋,頭發梳得很整齊,看起來跟城裏人也沒差。  “好吧。妳媽最近身體不好,有話妳們好好說。”邱心文按了按額頭,進廚房之前,還勸了林老實壹句。  本章節  除了他,同寢的謝老板和另壹個男人身上也掛了彩,其他的人看不出來,冬天穿得厚,臉上手上有傷壹下子就看出來了,身上有沒有就不知道了。  想到這裏,何春麗勾起壹抹笑,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順便賣了壹波慘:“妳說得對,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我坐了壹天壹夜的火車,幾乎沒合眼,腦子都糊塗了。”  不想為了繼子跟老婆吵架,邱心文拉住梁愛華的手:“好了,我就隨便說說,十三中那種地方,壹個年級都考不上幾個本科,他就是再努力也很難考上。妳急什麼啊?能堅持幾天算不了什麼,等他能堅持個壹年半載再說吧!”  王縣長點點頭說:“具體的呢?”  林母這才意識到他們已經徹底失去這個兒子了,傷心地捂住嘴哭了。

  見他又不吭聲,冬冬暗暗撇了撇嘴,打開了電視。  掛電話時,閆主任又囑咐:“手機充滿電,別關機。”  但磚瓦房再好, 哪裏又能跟兩層的樓房相比。李紅霞都計劃好了, 他們要建樓房,墻壁抹得白白的,比村裏人的竈臺都要幹凈,外面塗藍白色的顏料,二樓上面蓋瓦, 又漂亮又寬敞。  還沒過元宵節,他們來幹什麼?  薛父心裏沒底,不敢答應,怕林老實回頭真的來跟他搶兒子。他壹張臉漲得通紅,惡狠狠地說:“他是我的生的,是我的養大的,戶口在我名下,我憑什麼跟妳賭。小子,妳不要惹事……護士,護士,妳們醫院怎麼搞的,把這種身份不明地人放進來,萬壹出了什麼事,妳們擔得起責任嗎?”  這都還不算,甚至有直接假冒他們商標的。這會兒大家都還沒什麼知識產權的概念,再說她自己都是仿人家的款式,能說什麼?  所以他相信木槿是被王總的糖衣炮彈迷花了眼,畢竟最後陷在這裏的人,哪個不是抱著發大財的美夢。這些人都很貪心,木槿應該也不例外,她來了快兩個月,不可能沒洗腦。  因為梁家溝若是拆遷,他雖然沒份,但林老實有壹份啊,他也是林老實的監護人之壹,當然有權替未成年的兒子管理拆遷款或是房子了。  邱心文和邱月月去見了梁愛華。  於是他就跑進了電梯,順利按下了壹樓,走出了住院部大廳。視頻到這裏就中斷了,因為監控只安在了門口,外面小院子裏沒有監控。  “爸, 妳這是怎麼了, 不舒服咱們就去醫院!”林老實關切地說。  第三天晚上,林老實點了壹支煙,窩在橋洞下方,盯著上方昏黃的路燈,留意著來往行人的動靜。  何春麗扭頭,看見幾十個工人站在工廠大門口,眼巴巴地看著她。

  楊東進知道真動了手,魏明天絕對做得出來又把楊軒告上法庭的事。他拉住氣得脖子都紅了的楊軒,低聲說:“走!”  等了兩分鐘,見楊東進還是不做聲,魏外公惱了:“妳是鐵了心要跟自己兒媳婦的媽攪和到壹塊兒是吧?”  林老實壹板壹眼地說:“沒什麼好說的,只希望這樣的無良商家早日倒閉死絕!”  “妳也知道大哥困難,還問他們要壹百塊,妳還是不是親媽?我還是那句話,要錢,絕對沒有!沒讓妳把家裏的錢拿出來分就是好的了,還想我給劉亮的新房子掏錢,妳覺得可能嗎?妳說出去,讓人評評理,看誰站在妳這邊。至於這個房子,本來就是我們親爹蓋的,留給我們倆兄弟的,妳們愛住不住,不住滾出去!”林老實霸氣側漏,直接駁回了李紅霞的話。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梁愛華的超市才開始擴大規模,正是最紅火的時候。林大明去鬧事,保不齊煩透了的梁愛華會妥協,兩人若是達成協議分錢,那自己將錢轉走的事豈不是暴露了。  看到林老實這樣子,江圓又相信了兩分,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壹遍,然後抱怨道:“妳說說,我哪裏不規矩了?我江圓就是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對壹個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病人做什麼啊?我又是戀屍癖!”第15章  壹壹跟領導握了手打過招呼後,毛主任說:“咱們毛手毛腳的,還是女孩子細心,木槿,待!待會兒跟我壹起在這裏招呼各位老總,好好表現,要是被老總看中妳的才華,壹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  林老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阿叔,我不難過,咱們先回去吧!”  收購小龍蝦的第壹天,何建新也學著林老實那樣,跟村子裏借了拖拉機,自付油錢,將車子開到田邊的馬路上。  回到病房後,何春麗發現,小護士對她的態度來了個壹百八十度急轉直下。  兩口子沈默地回了家。迎接他們的是,林老大搬家的消息。  原本他只是隨口壹說,沒想到林老實還真點頭了。

  所以偶爾,林老實也見過壹兩次家長陪同上課的情況。當然, 在上課的時候,教官也好,上課的老師也罷了,都會宣傳壹個觀念,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年輕壹輩為什麼沈迷網絡,為什麼不聽父母的話,都是因為這輩子過得太順利,太舒服了,所以不能理解父母。  可現在魏家老兩口明顯不待見他,他上門不把他打出去就是好的了。所以他不大願意上門找魏外公,便給兒子出主意:“阿軒,妳媽不在了,妳外公外婆最疼妳了。妳抱著洋洋上門,跟老兩口道個歉,再提這事,看在洋洋的份上,他們很可能會答應妳的。畢竟,妳媽就妳壹個孩子,妳外公外婆肯定也希望妳媽的財產由妳繼承。”  自以為get到了制服林老實的辦法,等吃晚飯前,毛主任回來後,夏正清拉著他去窗戶邊,抽了壹支煙,小聲說了兩句。  不過這件事的關鍵還是在林老實身上。  瞧柳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楊軒怒了,厲斥道:“閉嘴,這沒妳的事,妳不要瞎摻和了好不好?妳現在什麼毛病?巴不得自己兒子離婚,自己孫子沒媽是吧?”  這樣壹操作,這五十萬不都是他的了嗎?有機會把所有的錢都占為己有,他為什麼要跟別人分享,只拿小頭?等哪天林老實對他不好,他把房子壹賣,這筆錢也可以讓他晚年過得舒舒服服的。  林老實心裏腹誹,臉上不顯,扯了個虛虛的笑容。  “好吧,這是我從南邊帶回來的新鮮貨,那邊的老板們都喜歡抽這個,本來還想讓妳嘗嘗的。”胡安滿臉遺憾地搖搖頭,掏出火柴,把煙點燃,吸了壹口,吐出壹圈白霧,這才切入正題,“阿實,今天過來是有點事想找妳。”  護士長看她滿頭大汗,壹臉急色,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趕緊把電話推到她面前:“發生什麼事了,妳別急,跟我說。”  “哎,我在想怎麼辦,妳看到了,現在涼面的生意越來越差,天氣變冷,買水的也少了,光賣煮雞蛋,壹天能賣幾個啊,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何春麗朝胡安訴苦。  窗口的警察點頭:“有其他能證明身份證件的東西嗎?”第7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林老實明白了他的意思。從六七月開始,魚飼料廠的生意才開始火爆起來,全縣大部分的養魚戶也是在這之後才買了大安魚飼料回去養魚。所以效果也要到年底才會顯現出來,縣裏面的漁業養殖做出了成績,王縣長去市裏匯報工作,也方便順口提起這事。否則什麼成績都沒有,憑什麼讓上面的領導相信妳,給妳大開綠燈?

  阿秀側頭看他:“那妳呢?妳不打算開店嗎?”  聽他這麼說,木槿就懂了,林老實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個新人是個聰明人,雖然剛開始可能因為不是特別了解傳銷組織裏面的運作內幕,有些迷迷糊糊的,犯了壹些常識性的錯誤,但也還好。因為幾乎沒有人是心甘情願來這裏的,都是被騙過來的,最初都會想著逃跑,他的行為是正常反應。  黃衣服說:“行,我跟林老板聊會,妳快點啊,我也想去,咱們替換。”  今天之後,他們家出了個內賊,自己的兒子把自己家的錢給偷了,這件事肯定會傳遍小區,她前幾天還在誇兒子懂事呢,這麼快就被打臉,都不好意思出門了。  林老實看了那個拿著手機的年輕人壹眼,問道:“那他是怎麼混進來的?”  孟書記今天老丈人過生日,去隔壁公社給泰山大人賀壽了,因此收到消息比較晚。壹聽到這個消息,他把碗壹放,連飯都沒吃完,跟老丈人打了聲招呼就騎著自行車緊趕慢趕往楊樹村這邊來。  所以護士長不可能壹口答應下這件事,她也做不了這個主。林老實沒有為難她,跟著她去見了院領導。  用病歷拖住何春麗後,林老實快速回了醫院,在三樓的壹個註射室找到了江圓。  夏正清點頭,走過去,拉起了林老實,無奈地說:“走吧,帥哥,進屋歇會兒。”  “怕什麼,回頭等他玩膩了,咱們再玩玩唄。這些女人光長了壹張臉,腦子裏裝的都是豆渣,好哄得很。”另壹個鄙夷地說。  電視裏畫面不停地轉換,有林老實穿著白襯衣和西裝坐在富麗堂皇的會議室參加會議,也有林老實擼起袖子戴著安全帽考察公路的修建進度……  等打針的病人出來後,林老實馬上進去,反手關上了門。  群裏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們看到這個消息有的都哭了,紛紛表示要是自己當時在裏面的時候遇到教育局考察,他們鐵定抱著教育局的大腿哭泣。

  林老實狀似沒反應過來,楞了幾十秒,等車門剛好要關上,他才驚訝地反應過來:“爸,爸……”  別說村裏其他人了,就是她父母兄弟、嫂子、弟妹們也受不了她。回娘家光吃不幹活就算了,還天天擺臉色,誰喜歡得起來。  “就是,人家醫院幫他們找了人,調了監控,明明是他兒子自己走了,人家能怎麼辦嘛?他非要賴醫院,以為醫院是那什麼戒網癮體校啊!”  林老實好歹算個小網紅,而且因為媒體的大肆報道,大家也知道他以前就是開網店賣電腦和相關配件的,生意做得還不錯。  “行了,吃飯呢,哭什麼,下頓多煮壹點,家裏人多。”壹直沒吭聲的劉大生突然出聲,給李紅霞解了圍。  是啊,還有錢呢,要是不能把這個小子弄回來,那錢也找不回來了。林父有所松動。  哼, 轉移重點嘛,誰不會,他就不信他壹個天天玩筆桿子的還說不過去兩個沒多少文化的中年人。  也只能這樣了,陳教官掛了電話等他的消息。  胡二伯把旱煙桿往桌上壹放,擡起頭,看著他,嘆了口氣:“胡安啊,都是街坊鄰居,別把事情做得太絕了。半年前,何春麗才跟阿實離了婚,這才多久,妳就大張旗鼓地娶何春麗,還弄得這麼隆重,讓阿實的臉往哪兒擱?都是壹個村的,做事不是這麼做的!”  因為是新來的成員, 考察沒通過,林老實再羨慕也出不了門,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汪主任帶著夏靈、木槿, 還有另外壹個充當司機的老成員小謝壹起出了門。  何春麗這會兒才意識到了怕,但為時已晚,所以今天哪怕再不情願,也只能對按照林老實的吩咐給江圓道歉:“對不起江圓,這封信是我寫的。因為我覺得妳瞧不起我,嫌我照顧林老實不盡心,還介紹我買高價雞,我心裏不服氣,就想給妳個教訓,所以走的時候寫了那封舉報信,還偷偷蓋了林老實的章。”  彭越棟先算了壹下自己:“我這飯店裏,壹天頂多給妳消化百來斤,多了不行。”小龍蝦蒸煮的口味要差壹些,大家更喜歡炒的。爆炒放的料多,耗油,價格自然比較貴。雖然大家的收入壹年比壹年高,生活也壹年比壹年好,但縣城裏能隔三差五吃頓爆炒小龍蝦的人也不是特別多,購買力在那裏限制著。

  至於來往的大貨車,他們通常都只幹壹票,幹完就跑,也不多拿,壹人手裏拿點就跑,免得拿多了,對方沒活路,跟他們拼命。他壹直覺得自己將這種平衡之術玩得很溜,可今天卻出了這種漏子。  林老實:妳是陳教官吧,高高在上的閆主任可沒這個耐心勸人。  果然楊東進搖頭說:“只有壹半,不過余下的壹半我也想到了辦法解決。我把我名下的這套房子抵押出去,向銀行借兩百萬,回頭咱們辛苦壹點,省吃儉用幾年就把這個錢給還了。我算過了,我的退休金加上妳和阿軒的工資,壹個月到手有五萬多塊,咱們省著點花,爭取壹個月攢個四萬塊,壹年就差不多五十萬,只要五年就把貸款和利息都給還清了。”  林老實不遠千裏,跑到帝都來,肯定沒什麼好事。  陳教官掛了電話,對尹教官說:“妳守在這裏,盯緊了,我進去找找。”  “媽的,這小子不會是想賴賬吧。”  何春麗現在可是有幾千上萬身家的人,還每天都有上百塊錢的進賬,哪會在乎這壹百塊。用壹百塊打林老實的臉,她覺得值。  “嗯。”楊軒應了壹聲,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繼續吃肉喝酒。  放下東西的邱心文坐到她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別擔心了,還有我呢,咱們會熬過這壹關的。”  對面的劉大生瞧了壹眼不說話的老大兩口子,心裏暗道糟糕,老伴兒這樣口無遮攔,什麼都說,怕是會激起老大兩口子的不滿。他都懷疑,老二今天是故意提起著壹茬的,目的就是挑撥老大兩口子,不過老二那麼老實巴交的壹個人真的有這麼多心眼嗎?  聽到他還在推脫,李紅霞心裏惱火極了:“這時候妳還騙我。誰不知道,這都是妳買的,他們梁家出得起這麼貴的嫁妝嗎?”  於夢書那個混蛋是誠心不想讓她在醫院裏呆了,大張旗鼓地去吵,把這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軍醫院她是待不下去了。  “咱們就說說妳剛才為什麼要騙警察?”邱心文冷笑,“怕林大明跟妳搶撫養權,真是天大的笑話,妳跟林大明倆個人像踢皮球壹樣,恨不得把阿實踢給對方,這種鬼話也就蒙蒙不知情的警察吧!”

  “哼!”大勇走了過去,撇了撇嘴,“我說看什麼稀奇的玩意兒呢,原來是看自行車啊,怎麼,沒看見過自行車?”  何建新抓了抓頭發,支支吾吾地說:“這,這,春麗在市裏面認識的人也不多,恐怕有點困難。阿叔,我看,妳們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  可偏偏月月就是她的軟肋,梁愛華絕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在學校裏被人嘲笑、譏諷。她恨恨地瞪著林老實:“妳怎麼這麼毒,那可是妳的妹妹!”  王總有點拿不準,畢竟他才見了木槿兩回,時間太短,還沒將她的性子摸透。  梁愛華不待見他,話都不想跟他說,從頭到尾板著壹張臉,冷淡地從包裏掏出壹張早準備好的紙:“簽字吧!”  她心裏有點慌,兩個哥哥該不會是要找阿實的麻煩吧?阿秀咬住了下唇, 本來欣喜的心情染上了幾分焦慮和難過。  坐在地上還在哭的李紅霞看到林老實帶著老洪幾個進來,想起林老實的話,氣得跑去廚房,提起菜刀就沖了出來:“都是妳們害了我的亮子,妳們拿命償!”  何春麗咬住下唇:“死了壹大片,早上起來,魚塘水面上浮起白花花的壹層。”想想就心疼,這可都是錢。  林老實恍然, 原來這只其貌不揚的手表大有來頭,看樣子,應該能拍照,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功能。  所以不少工人開始找何春麗。  公安沒理她的說辭,繼續問道:“聽說妳們家要蓋樓房,磚瓦加起來都上千塊了,還不提水泥和人工、石頭的費用。妳們這筆錢是從哪裏來的?”  林老實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精神不濟,我睡壹會兒啊。”  喝得半醉的劉大生見她不說話,抄起空酒瓶就砸了過去:“妳死人啊,問妳話呢?趕緊去做飯,不做飯,就滾,妳吃老子的,喝老子的,還給老子擺臉色!”

  然後沒兩年,她就跟林大明離了婚,帶著林老實走了,再也沒回去過。十幾年了,大家的生活都再也沒任何交集,幾乎可以把他們排除掉。  這壹打交道,閆主任就明白了,林父是個混不吝,不講理的,不把人給他找回來,這家夥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生事端。罷了,找就找吧,等人找回來之後,不就相當於又免費給他們打了壹次廣告,以後那些家長知道這個事,肯定會對學校更信賴。  林母聽到林老實絲毫沒怪他們兩口子,還反過來關心他們,心裏大大地松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也自然了幾分。  這時候原主的父母發現了,無論原主怎麼解釋,他父母都不相信在網上做生意能賺錢。覺得他在說謊騙家裏人,把他的電腦砸了。  聽到腳步聲越去越遠,林大嫂推了推林老大:“大根,妳說這大晚上的,老二去幹嘛呢?”  梁愛華捏起臉頰邊的頭發塞到耳後,淡淡地反問:“妳想我說什麼?”  幾人面面相覷,老彭摸了摸光溜溜的頭,罵罵咧咧地說:“娘的,咋回事,莫非闖鬼了哦!”  梁愛華被他這眼神刺激得火冒三丈:“妳這是什麼眼神?還敢躲,我白養妳十八年了。妳這種不成器、不要臉的東西,還念什麼書,走,跟我走!”  梁愛華不服,提起上訴。  何父睨了她壹眼:“說得簡單,建新要撂挑子不幹了,壹會兒林老頭就能帶人過來堵在門口不走了,妳信不信?”  走到樓下,林父的電話就打通了。  這樣比自己單獨賣方便多了,也省事多了,大家都沒意見,選了個天氣晴朗的日子準備捕蝦。  每道菜都嘗了壹口,王縣長豎起了大拇指:“真沒想到這普普通通的酸菜煮魚片都這麼香,看來天下就沒不好吃的食物,只是不會做罷了。妳們這魚和小龍蝦都非常鮮,我相信吃過的人都會還想吃。”

  林老實身體不行,從他退伍回來快壹年了,兩人連房都沒同過,生理上不能滿足她,也不能給她壹個孩子。物質上,家裏的生活不但沒好轉,還背了壹屁股的債,還清之日遙遙無期,可以預料,未來幾年都會過得很清苦。  婚事很快商量好,接下來要商量的是舉辦婚禮的事。胡安頭壹回結婚,當然要辦。何春麗雖然是二婚,可發了財,踹掉了窮得叮當響的前夫,壹婚還比壹婚高,正是揚眉吐氣的時候,又嫌跟林老實的那場婚禮辦得太寒酸,她也想辦。  木槿的這個幫手很能幹, 他壹個人似乎都能把壹切搞定,自己是白擔心了。  何春麗嚇了壹跳,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撞到招待所外面的臺階上,差點摔倒,她晃了壹下勉強站穩,戒備地瞪著眼前的男人:“妳……妳想幹什麼?這裏可是軍醫院的招待所!”  楊軒說:“不用擔心,他跟我保證過了,以後都不會再喝酒了。”  得,又被踢出群了。陳教官偷偷瞄了壹眼閆主任黑如鍋底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喘壹聲。  何春麗咬住下唇,抓住薄被的手不停地顫抖,也不知是害怕還是真的心疼丈夫。  魏明天給林老實拉的是他們法院轄區內,壹個工業園區的線。這個工業園區很大,有幾萬人長期生活在裏面,工業垃圾、生活垃圾的數量不小。  聽到女兒竟然主動把這個她們費心瞞著的事給講出來了,錢玉芳嚇了壹跳,擡起頭,不解地望著柳眉。  出事的車子不是天天有,所以現在還有不少攔路搶劫的。大晚上的,選壹段比較偏僻的路段,直接丟壹根大樹幹橫在路中央,等車子開過來,躲在路邊的人就拿起家夥,明晃晃地上去搶東西,有的甚至連車子也壹塊兒搶了。  柳眉拿起衣服的手壹頓,扶著衣櫃,想站起來瞧瞧是誰回來了,卻聽到了楊東進高興的大嗓門:“來,阿軒,咱們爺倆今天繼續喝,我今天買了鹵豬耳朵、烤鴨,還有燒雞和花生米,都是妳喜歡吃的。”

  流浪漢瞧見錢,眼睛發亮,但還是搖了搖頭說:“沒有,所有人都走了,車站裏就我壹個。”  天天如此,照顧得非常精心。後來進病房的病人,不知內情,還以為林老實是魏外公的親生兒子,直贊魏外公有福氣:“老哥哥是個有福的,妳兒子對妳真好,現在還願意天天親自伺候老人的不多了。”  “太狠了吧,逼兒子跳樓。這小夥子真的是他親生的嗎?該不會是抱的吧?”  管理員心裏不忿,輕蔑地打量了大勇壹眼:“我就這麼說話,怎麼啦?咱們車站是文明單位,衣冠整潔,談吐文明的人才能進來。小子,看清楚,這是什麼地方,要拽回妳們村裏去!”  這個事鬧得沸沸揚揚,全網皆知,夏正清怎麼還對傳銷這麼死心塌地啊?  撂下狠話,何春麗哭著回了家,躺在床上發呆,壹趟就是三天。  客廳有三十多平米,擺著兩張沙發,墻角放著壹張比較長,壹米寬左右的木板,旁邊疊了壹堆花花綠綠,批發市場幾塊壹只的塑料凳子,屋子裏站在四個牛高馬大,眼神兇戾的男人。  何春麗趴在他背上,感覺到他渾身的汗水,還有鼻端的粗氣,心裏嫌棄得很。這個男人除了花架子,真是太不中用了,連背個女人都背不動。  徐主任指著他們說:“妳看,他們現在還有誰生氣,記恨自己的朋友親人情人嗎?沒有,我跟妳說,咱們剛來那會兒,跟妳壹樣,心裏有抵觸情緒,總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可等我們認真考察完這個行業後,發現這個行業的先進和優越,大家還有誰記恨自己的推薦人?”  她裝沒聽見,心裏卻異常興奮,瞧二叔這樣子是徹底要跟婆婆杠上了,回頭她再多給林老大多吃點耳邊風,時間長了,就不信他不改變。  林大明見她敗下陣來,火大地把她推開,不想磨嘰,單刀直入地問道:“錢是不是妳小子拿走的?”  林老實見他心動了,笑著說:“兩種方式,第壹種,我當老板,每個月給妳發四千塊的工資,如果表現好,咱們的效益好,那有額外的獎金。第二種,咱們合夥幹,按照出資比例、人力投入等投入核算,根據相應的比例分成,妳可能由此爆發,賺很多錢,也可能壹個月連四千都沒有。妳選哪壹種?”  阿秀在外面聽到林大嫂的話,等林老實壹進來,她就將水盆端了過來,拿起暖壺倒了點熱水混在壹起,招呼林老實:“阿實,洗腳了。”

  擡起大拇指抹了壹下嘴唇邊的傷口,林老實趕緊叫住了那個人:“餵,大哥,請等壹等……”  這也就難怪康老板壹直如此抗拒接受這是個騙局的事實了。他不是真的不懂,而是不想接受,不敢接受,也不能接受。  醫院也沒無緣無故扣留人的道理。護士瞅了他壹眼,對兩個保安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讓康老板走。  村民們的自發“報答”讓林老實堅定了樂於助人的決心,他不光要自己脫離貧困,還要帶領這壹片的父老鄉親過上好日子,不要再像現在這樣,肩挑背磨,辛辛苦苦壹整年,連頓頓吃白米飯都是壹種奢望。  何父吐了口白煙,蹲在屋檐下靜默了幾秒說:“現在只有壹個辦法,建新,妳進城,去春麗那兒避避風頭,等過幾個月,這個事解決了,或是林老頭他們的氣消了,妳再回來。”  “爸, 妳這是怎麼了, 不舒服咱們就去醫院!”林老實關切地說。  她要找到胡安!  難怪何春麗迫不及待地希望他能趕緊出院呢?原來是怕他跟江圓“舊情重圓”!但她實在是想多了,她帶著記憶重生,自己和江圓可沒有前世的記憶,自然就沒前世的感情。現在使君有婦,羅敷有夫,兩個人都不是那等不講究的人,能發生什麼?  提到離婚,楊東進不樂意了。他都六十來歲的人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年頭可活,能找個知冷知熱的老伴兒,又不跟兒子、兒媳婦鬧矛盾的不容易。  “警察為什麼要把妳們帶到派出所?”警察追著問。  劉亮只能咽下這口氣,忐忑不安地養傷,打定了主意,他不出門了,整日窩在家裏,就不信老洪幾個敢跑到他家裏來抓他。反正現在天氣冷了,出去也沒什麼好玩的。  孝順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以前有古語叫“子不言父之過”,雖然現在好多了。但子告父,還是壹件很轟動的事, 尤其是在很多思想觀念比較傳統的人看來, 林父好好地把兒子養大,也沒虐待他,沒有太對不起他。林老實就因為其把他送進戒網癮體校這件事而將親生父母告上法庭,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聽他這麼說,木槿就懂了,林老實明白了她的意思。這個新人是個聰明人,雖然剛開始可能因為不是特別了解傳銷組織裏面的運作內幕,有些迷迷糊糊的,犯了壹些常識性的錯誤,但也還好。因為幾乎沒有人是心甘情願來這裏的,都是被騙過來的,最初都會想著逃跑,他的行為是正常反應。

  “咱們就說說妳剛才為什麼要騙警察?”邱心文冷笑,“怕林大明跟妳搶撫養權,真是天大的笑話,妳跟林大明倆個人像踢皮球壹樣,恨不得把阿實踢給對方,這種鬼話也就蒙蒙不知情的警察吧!”  上次不是讓她媽跟他說得很清楚了,再給了他壹筆錢嗎?他還糾纏不休,煩人。  除了林老實這兒,也沒賣蝦苗的,何建新見他沒讓步的意思,悶了兩秒,說:“那就來壹桶,不,半桶吧……要不還是壹桶?”  又是林大明!邱心文也有些惱火,這個林大明總是陰魂不散,經常找茬,只要他壹出現,梁愛華那幾天的心情都會非常糟糕。偏偏兩人又有壹個共同的兒子,也沒辦法老死不相往來。  “這麼貴啊!”何建新詫異地說。  梁愛華躲在屋子裏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傷心,哭得眼睛都腫了,可到了天亮,邱心文還是沒回家,她打電話他也不接。  可她忘了,現在的林老實不是當初那個幼小、毫無還擊之力的嬰兒,現在他已經長成了壹個壹米七幾,身強力壯的大小夥子。梁愛華根本拉不動,林老實像磐石壹樣站在那兒,看著她的眼睛閃著幽冷的光。  林老實還是不說話。  而林老實,同樣年過半百,卻開始創業,奔向人生的新起點,每天忙得不可開交,比之年輕人也不逞多讓。  何春麗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這個胡安,還是像上輩子壹樣不求上進,今朝有酒今朝醉,還慫恿她跟著這樣。她要真聽了他的,那就壹輩子都是團扶不上墻的爛泥了。  彩票報紙嘛,主要功能就是公布中獎號碼,預測下期中獎號碼,再報報這些富有傳奇色彩的中獎故事。為了博眼球,吸引彩民,當然是怎麼獵奇怎麼寫,專門挑小人物老彩民孜孜不倦地買彩票中獎改變命運的故事。  何春麗臉上的笑容凝住了,不是,林老實他就壹點都不在意嗎?這可是關系著他的男性自尊。不,他肯定是在騙自己。  疼痛讓兩個小混混的酒徹底醒了,兩人趕緊爬起來,又往林老實身上招呼去。但他們倆沒幹過什麼重活,成天遊手好閑的,今晚又喝高了,哪是林老實這個莊稼人的對手。

  “我們都聽爸的。”柳眉撫了撫鬢角乖巧的說,同時還眨了眨眼,示意她媽別吭聲,免得撞槍口上。  林老實將頭靠在椅背上,低聲說:“我爸的態度妳看到了,我不相信他們,我得趁著他還沒來的時候趕緊跑,不然等他和戒網癮體校的人來了之後,我想跑都跑不了。”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梁愛華的超市才開始擴大規模,正是最紅火的時候。林大明去鬧事,保不齊煩透了的梁愛華會妥協,兩人若是達成協議分錢,那自己將錢轉走的事豈不是暴露了。  她之所以把林老實帶到咖啡廳來,其實是想借此告訴他,他們的生活天差地別,已經不是同壹個世界的人了。他跟不上他們的時代,就安安心心地在鄉下養老吧,她每年給他幾千塊,比種地強多了,他也該知足了。  這是壹個多麼荒謬的事啊!  但出租車才開了不到十分鐘,他又叫對方停了下來:“師傅,麻煩妳停壹下,我還有點事,妳等我壹下,計時不用停。”  他肯定是不滿她對何春麗的冷嘲熱諷,所以出院後這麼汙蔑她。哎,鄒姐說得對,親官難斷家務事,妳當是為別人好,但人兩口子壹和好,妳就裏外不是人了。她以後再也不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了。  梁愛華苦笑:“怎麼會呢,阿實他就只辦過這壹張銀行卡,錯不了。同誌,這是用林老實身份證辦的銀行卡吧?”  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鬧的的病人家屬都看不下去了:“妳兒子有手有腳,那麼大的人了,他要走,醫院能怎麼辦?總不能強制攔著他吧?這可是犯法的。妳不反思反思妳兒子為什麼連病都不治了就要跑,就是不願意回家,反而來怪醫院,好沒道理。”  林老實看著Q群裏不斷刷過的信息,仿佛看到壹張張鮮活稚嫩的臉,仰頭期待的望著他,目光中是滿滿的信任。  閻王來了:林老實,妳想清楚了,妳壹個人對抗咱們學校,妳未必有勝算,我們學校有錢,可以請最好的律師。而且咱們學校開了這麼多年,都平安無事,還越辦越興隆,沒妳想的那麼簡單,在妳之前,也不是沒有出去了的人想扳倒我們學校,可最後呢,我們學校不壹直好好的。妳聽我壹句勸,拿錢走人吧,對妳好,對大家都好,不然妳以後肯定會後悔的。  “帝都的大醫院更好,不過要很多錢吧。”老田拍了拍林老實的肩,勸他,“要不妳還是回去動手術算了,咱們在工地上幹壹年,省吃儉用也就頂多攢個幾萬塊。回了老家,有農保,多少還能報銷壹部分,省點錢。”  劉家還沒分家呢,以後還要壹塊兒過。結果未來弟妹壹家頭壹回上門,劉亮的兩個哥哥嫂子都不在,這是什麼意思?是對劉亮不滿還是對他們家不滿?他們家女兒以後嫁進來,是不是要受氣?

  三日後,壹則新聞被推送到頭條,垃圾回收app的創始人,綠色環保的先行者林老實先生宣布將名下所持有的股份全留給明天公益基金,用於救助失學兒童和經濟困難的孤寡老人。此舉創下了國內本年度個人慈善捐贈的最高記錄……  說罷,村長先自己舉起了手。當初為了響應這個事,他帶頭在家裏的兩畝水田裏養了蝦。  村長點頭:“行,早點回去休息也好,明天還要繼續賣龍蝦呢。早上六點,還是村外的田邊。”  林大明去的時候看到林老實坐在角落裏,手裏捏著壹份報紙,報紙上花花綠綠的,中間穿插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倒是報紙的名字很響亮,用紅色的彩體字印著“彩票指南”四個大字。  以至於回去的時候,大家都沒說話,直到出了縣城,快走到秦家灣時,老洪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心悅誠服地對林老說:“謝謝妳,年輕人。”  ***  “這樣啊。”陳教官收起了錢,把抽了半包的煙丟給了流浪漢,大步走了出去。  想到這壹點,閆主任壹邊吩咐司機開快點,壹邊悄悄給陳教官發了壹條信息:不計壹切代價,把林老實弄下來,帶走!他不敢跳樓的,只是恐嚇妳們,非常時刻,可以采用必要手段。  楊軒皺眉:“舅舅,妳這是什麼意思?要跟我對簿公堂嗎?”  所以今天早上,他起床後,聽到他們媒體工作者的群裏在討論大清早的有人想不開跳樓了,他立即主動向主編報備去采訪這個事, 然後連早飯都沒吃,他就拿著相機和本子匆匆出門了。  這些公安是豬腦子嗎?林老實壹夜之間變得這麼闊綽,發了大財,這麼不合理的事,他們就不查查?  於是三人壹起將兩個不情不願,很想逃跑的混混帶去了派出所。  林老實退後壹步,輕蔑地看著何春麗,再次吐出刻薄的四個字:“睡妳,我嫌太臟!”

  梁愛華錯愕地看著林大明,這個死扣死扣的東西今天撞邪了?這麼大方,舍得請林老實吃肯德基?壹頓肯德基下來,得買好幾年她剛才給林老實買的那種T恤。  江圓低頭看了壹眼檢查單,林老實根本沒病,他本人不可能不清楚,所以……他騙何春麗?  聽了這話,那工人慌了。他老婆跟小姨妹關系很好,萬壹要不回錢,那他老婆也會跟著著急上火。再說都是親戚,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姨妹幹了活拿不了錢啊。  如果何春麗以為拿這個就能要挾他,讓他妥協,那是做夢。  兩人這壹對比,高下立現。  見林老實誠懇地道了歉,梁為民也沒再揪著不放,率先出了竹林,往家門口走去,邊走邊問:“過兩天就要結婚了,妳現在跑過來幹什麼?”  原主這才明白根本沒什麼考察學校壹說,這個所謂的學校是給他準備的。他氣急了, 想跑,但被兩個穿著迷彩服,看起來就很兇的男人給強制帶走了。  秦家灣在省道旁邊,離縣城不遠,就五六裏地,三十年後,這片村子也會被圈進縣城的地盤,農田和破舊的村莊被壹棟棟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所取代。  但兩人等了許久,門裏都沒任何的動靜。  林老實還是不理他。今天他的這些話都做不得準,這個事的根子不在閆主任,而是在林父林母,普天之下,打著為孩子好的名義,實則是滿足自己控制欲的自私自利家長身上。正是有了這些家長,閆主任這樣唯利是圖的東西才有可趁之機。  林老實壹臉疑惑:“沒有啊,可能是火車上睡得不舒服,太累了吧,咱們就別打擾她了。媽,走,去看看我給妳帶什麼回來了。”  林老實說:“想知道?可以,跟我去壹趟縣裏面,回頭我就告訴妳們答案。”  看到她突然流淚,林老實的笑容驟停,緊張地跑進了她的閨房:“阿秀,對不起,我來晚了,讓妳擔憂了。”

  揚起笑,江圓走過去,跟他打招呼:“林隊長,中午好,妳找我?”  林老實無奈地說:“那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謝謝妳。”  她可不能讓兩個哥哥為難林家兄弟。他們不是阿實,會為了娶自己無條件地承受哥哥們的刁難。  靠,被他這麼壹提醒更心塞了有沒有?  說話間,閆主任站了起來,去盯著電腦屏幕。  所以林老實提起進城這個事,林建義有些猶豫,他若進了城,家裏的地,孵小鴨小雞的活兒還有家裏這壹攤子事,都要落到母親和妻子身上。  文案  自從決定擴大超市之後,梁愛華兩口子忙得昏天黑地,經常很晚才回家,壹大早又出去了,周末也經常不見人影。林老實每周也就在周末去超市幫忙的時候能看到他們。  拿不出,也不甘心家裏的儲蓄全都平白給了魏外公,楊軒靈機壹動,說:“爸,律師剛才說了,如果我媽活著的時候,擬定了遺囑,那這部分財產分割,就會按照她的遺囑來執行。”  這筆錢加上楊東進手裏的那點錢,湊壹湊,也不夠他們再買壹套房,除非買到很偏僻的郊區。因為這幾年房價多少又上漲了壹點,加上目前帝都的政策是認房又認貸,楊軒有過貸款記錄了,哪怕將他名下的唯壹壹套住房賣了,再購房,在貸款時也按二套房算,首付要提高到60%,貸款利率要上浮30%。  毛主任掃了壹圈,最後目光落到了林老實臉上,笑瞇瞇地說:“帥哥,妳朋友已經不在電子廠上班了,他現在在做壹種郭嘉暗向支持的產業,199共富工程,以先富帶動後富,帶領我們這些普通人走向共同富裕,實現全社會共同富裕!”  這年月,能進城當工人是個無上光榮又很實惠的事,比呆在村裏種地強太多了。工人們不想失去這份工作,只能忍氣吞聲,繼續幹。  梁愛華雙目赤紅,壹擊不中,又再次舉起小鐵錘往林老實的腦門上砸去,那架勢完全是豁出去,不要命了。

  他透露了兩個信息,前女友有錢,朋友多,人緣好。  本來林老實是想推辭的,但王縣長樂呵呵地說:“妳的事跡非常激勵人心,我希望妳上去能給其他人壹些啟發。同時這個事對妳也沒壞處,妳想打入省城,這樣的榮譽非常有用。”  面對這個前妹夫的詢問,何建新有點不自在,用手背蹭了蹭下巴,說:“嗯,買蝦苗。”  錢玉芳愁眉苦臉地說:“妳爸不去買菜啊。我讓他去買菜,他就狠狠摔上了門,進去睡覺了,還把洋洋嚇哭了,我哄了好久才剛睡著。”第48章 048被拋棄的繼父  魏明天指著電梯的方向:“滾,以後妳們姓楊的統統不許上門!也別再提什麼簽協議的事了,要麼給三百萬,要麼咱們法庭上見!”  護士懵了:“直播?”  梁愛華回頭, 看見林大明嘴裏叼了根煙,吧唧吧唧地抽著, 手扶著路邊的壹棵梧桐樹,眼神像餓狼壹樣不懷好意地盯著她。  “對,我二哥受了傷,大家都是親家了,兩位哥哥,請見諒,回頭等我二哥好了,壹定來帶著二嫂回來給親家賠罪。現在先讓咱們進去吧,別耽誤了這大好的日子。”劉亮本來就是個會來事的,林老大開了個頭後,他就順著往下說了,還殷勤地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紅梅香煙撕開,壹人散壹支。  邱心文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妳就是這麼解決的?把自己跟林大明壹起折騰進派出所?妳是覺得我頭上還不夠綠是吧?老子他媽的就是個王八!”  他們走過去時,剛好跟王總撞上。  林父舉起手想道別,但門已經關上了。  林父很生氣,要是依他以往的脾氣,早扇林老實壹耳光了。但他沒忘記今天閆主任對他的囑咐,他不能鬧,越鬧越沒理。

  “靠,不長……”何建新穩住龍頭,跳下自行車,正想開罵,但等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誰後,臉上的怒火就跟潑了水壹樣,刷地壹下熄滅了,轉眼就換上了壹副諂媚的嘴臉,“原來是小剛啊,妳們怎麼在這兒?”  壹個計劃在林老實心中成形。  接下來好壹陣子,天天如此,反復聽課,講故事,領導來上課,下午空閑的時候,偶爾會打打牌,這些人又會重復跟他念生意經。  他們這些人十幾歲就參軍,壹直呆在部隊裏,旁的也不會,還不到三十歲就退伍,回去能做什麼?  胡安被何春麗瞪了也不生氣,手往後拍了拍拖拉機的後鬥,笑嘻嘻地說:“我借了隊裏的拖拉機來鎮上交公糧,正要回去,大家都壹個村的,上來吧,順路帶妳壹程!這麼熱的天,走回去會熱暈的。”  這樣壹來,林老實這邊總算得了些空閑, 不至於像前幾天那樣, 壹天到晚守在電腦前都不夠用。  看來,他們還是不相信他們。  何春麗坐在滿是油汙的地面上,披散著亂糟糟的頭發,仰頭發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古怪笑聲。  他把錢收了起來,揣進口袋裏,準備去供銷社轉壹轉,過年了也該給母親、哥嫂和侄子侄女買點禮物。  但這還只是個開始。  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魏外婆當然不同意:“不用,妳去跟老魏聊天,他坐不住。”  她壹直比較怕這位板著臉,頭發總是梳得整整齊齊,不茍言笑的嚴厲護士長。所以今天給病人換完藥回到護士臺聽鄒姐說護士長找她時,她心裏就開始打鼓,莫非是她工作幹得不好,護士長有意見,所以單獨找她?

  這種加分無疑是個護身符,萬壹自己哪天犯錯誤,分數扣多了,那就可以用這些加分來抵扣,保住基礎分,免遭懲罰。  但電話裏錢玉芳卻告訴他壹個驚人的消息:“阿軒,媽想通了,妳爸也是沒辦法,我答應離婚。不過離了還呆在壹個屋檐下住著像什麼話,回頭也沒法向妳外公、舅舅交代,所以我打算等過幾天回來就跟妳爸去領離婚證,然後回鄉下去。妳們請個保姆看洋洋吧。”  律師看著他:“那錄像了嗎?有人證嗎?繼承法規定遺囑人在危急情況下,可以立口頭遺囑。口頭遺囑應當有兩個以上見證人在場見證,這兩個條件缺壹不可。”  本來準備找機會采訪警方和林家老兩口的媒體沒料到會逮住傳說中“戒網癮體校”的人,興奮了,跟聞到了腥味的鯊魚壹樣,拿起攝像機對準閆主任不停地拍。  不過林老實現在不成器也是事實,女兒嫁給他受罪是壹方面,照他現在的胡鬧法,以後說不好還得連累他這個嶽家。罷了,離就離,春麗沒出嫁前,多少人上門提親啊,她現在也不過二十歲出頭,再找個好人家嫁了也不難,多少還能再收壹回彩禮。  知道這塊表對林老實意義非凡後,江圓更是下定了決心,壹定要找回這塊表。她問護士長要了壹張白紙和筆,將表的牌子、形狀、顏色以及上面的劃痕都記了下來。  但男人嘛,在自己還沒追到的女人面前,總是要點面子,打腫臉充胖子的。他眨了眨眼說:“不多,也就百來塊錢吧!”  魏外公可憐巴巴地看著老伴兒:“今天是個天大的好日子,就讓我多喝壹杯吧,我還沒跟阿實單獨喝過呢。”  “誰,誰說我喝多了?我還能再喝半斤,不信妳看!”他抓起桌子上的酒杯,晃著搖搖欲墜的腦袋,仰頭,壹口把酒給灌了進去。  但梁愛華並不滿足,尤其是看了工地上隨便壹天就幾百,哪怕是小工也差不多兩百塊壹天,遂動了讓林老實去搬磚的想法。這樣壹個月可以比在電子廠多掙壹兩倍的工資,帶回家的錢自然也會翻倍,豈是兩百塊能比的。  等拿到了成績,林老實給有壹段時間沒見的林大明打了電話,向他匯報了自己的學習成績。  此刻,何春麗腦子裏只有這壹句話。她內心深處最擔憂的事還是發生了,林老實果然對江圓有好感,誇她都還不忘踩自己這個妻子壹腳。要是江圓跟她對象分手了呢?林老實會不會棄她而去,選擇江圓?  她是受害人,家屬要求陪同也不是什麼大事,公安同意了,葉陽陽顫抖著把今晚的事壹五壹十地講了壹遍,說到最後忍不住哭了:“要不是那個哥哥救了我,我……”

  林老實還沒解釋,旁邊正在安慰女兒的葉紹安聽了這話, 馬上站了起來,跑過來, 替林老實辯解道:“這個孩子這麼實誠,天天到路邊擺攤賣搪瓷盆子,肯定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公安同誌,咱們可不能冤枉了這樣壹個好人啊。”  既然如此,那他屢次試探,向她表露態度,她為什麼不回應呢?林老實百思不得其解,想問個清楚,可左右兩側還有人在洗腳,太明白的話,他也不方便問出口,只能作罷。  不過現代大都市離婚的人不少,所以柳眉也不覺得這算多大的事,只是她沒料到她媽的反應會這麼大,會如此抗拒離婚。  林老實在壹旁冷眼旁觀,估摸著他已經掏了好幾百塊了,這才借著進城的名義找到老洪幾個:“可以了,劉亮花了不少錢買材料準備買房子,就現在這時候吧,公安抓了他,他的非法所得也要上繳。”  梁愛華沮喪地去開完了拆遷會,回家後又想起了林大明昨天的反常,這兩件事前後發生,想讓人不發生聯想都不可能。  但等到了六月底的時候,這批餵養飼料的魚竟然長大上市後,觀望的養魚戶們終於坐不住了,壹個個籌措好錢,趕緊去大安魚飼料廠,卻發現有人比他們來得更早。  楊軒瞥向柳眉,這個事,他也是聽柳眉提過兩句,具體怎麼做,那都是柳眉的事。到底是隔了壹層的繼父,柳眉自個兒都不上心,不重視,也就別指望楊軒有多在意了。  “謝謝。”林老實收了紙。  劉亮本來以為要等很久的,不曾想,小麥剛種完的第二天,林老實就有了動靜。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壹個意料之外的熟人——她的第壹任丈夫,林老實。  那範哥是個狠角色,手肘壹拐,狠狠地頂到林大明的肚子上,疼得林大明捂住肚子淒慘地叫了起來。  他垂下眼簾,帶著壹絲陰郁問道:“她……還好嗎?”  林老實頷首:“康老板也是個可憐人,陷進去的普通業務員哪個不是可憐人呢?”

  上次不是讓她媽跟他說得很清楚了,再給了他壹筆錢嗎?他還糾纏不休,煩人。  “可我還要送給阿秀。”梁為民苦惱地說。雖然前兩年包產到戶了,但農民還是很窮,而且像梁為民這種沒結婚的小青年,幹活吃住都在家裏,家裏每年的收成是不會給他的,他手裏也沒錢,沒什麼拿得出的東西。  “忍不了,不行,我得下車,妳把手機給我……”正好公交車停在了站臺,林大明焦急地說。  她生氣了許久,心裏想著如果林老實派人來找她,她要怎麼拿喬,以此給林老實壹點教訓,讓他改掉這些毛病。  “妳什麼意思?”江圓臉色丕變,瞪大眼,盯著何春麗,“妳說清楚。”  何春麗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個什麼廠的廠長吧,壹般人誰出得起壹兩百塊買只破表啊!怎麼,妳想買回來啊?人海茫茫,連林老實都不壹定找得到對方,妳還是死心吧!”  那個男人這次很好說話:“江蘆,他買的是去江蘆的車票,壹天六趟,這是今天最後壹趟車,再過五分鐘就要發車了,妳們趕緊來吧!”  所以價格也就只比同地段的住房貴了壹半左右,在接受的範圍內。經過壹番討價還價,林老實當場就跟對方談妥了,去了管理房產的部門過了戶。  這個女人自私、虛榮、勢利、好逸惡勞還惡毒,原主真是倒血黴,兩輩子都遇上她。  況且他們的工作本身就是處理垃圾,清理分類打包,也不過就多了壹兩道工序,順手就做了,形成了習慣後,能省不少時間。這樣比再請人專門去回收處理垃圾強多了。  林老實指了指門的方向:“隨便,妳去吧,反正妳們娘倆也沒少舉報我。”  林老實換了拖鞋,站起來笑著走到廚房說:“嬸子,今天中午就讓我給妳們露壹手吧。”  毛主任瞥了他壹眼:“妳倒是會說話。不過咱們家裏資歷比妳老的多了去,帶妳不帶他們像話嗎?”

  成不成,試了就知道,林老實說:“阿叔,這麼多,養都養了,撈都撈了起來,不賣丟在這兒也是浪費。爬進水田裏,到處挖洞,弄得田裏不好蓄水,也是個禍害,就讓我試壹試吧,賣不出去就算了。”  陳教官點頭:“好。”  等車子開過這片擁擠的地方,她對司機說:“把車子停壹下,咱們也去看看吧,我去跟領導們打個招呼。”  聽了林老實的話,老洪很好奇,就林老實這樣子,根本拿不出什麼錢啊,他今早在縣城都還因為不識路,繞了好幾圈,他這樣去縣城怎麼弄到錢?難道學他們,當飛賊?  “謝什麼,我只是給妳帶個路,閔主任能認可妳,是憑借妳自己的本事,不過,”魏外公頭壹低,像孩子壹樣調皮的目光落到本子上,問林老實,“連閔主任都贊不絕口的字,方便給我瞧瞧嗎?”  但江圓不知怎麼的,心裏沈甸甸的,高興不起來,她感覺得到,他們把她當尊貴的客人壹樣對待,拿出家裏能拿出的好東西招待她,熱情,但又疏離。  剛趕來的大勇馬上聲援林老實:“對啊,妳不是要跟阿實算清楚,不欠阿實嗎?那這個女人呢?她那壹畝田,最後可是她娘家人來收回去了,如果沒有阿實開塘放水,她的田也沒收成。既然要算清楚,那就壹起算清楚啊,可別光說不練假把式,嘴上說說就完了!”  孟書記很精明,王縣長特意跑下鄉考察林老實的魚塘讓意識到這是壹個非常好的項目。連縣長都看好的項目,他當然希望攬到他們公社。  他連忙從床上翻身爬了起來:“我去問問娘。”  然後他又給另外兩個手裏沒啥錢的同學打了電話,果然,那兩人也沒錢。  到了鎮上,她買了兩個肉包子墊飽了肚子,然後在鎮上轉了壹圈,越轉越沒勁兒。說是小鎮,其實就壹條街,幾分鐘就逛完了,供銷社裏賣的東西又貴又土,其他的多是當地農民拿到鎮上去賣的農副產品,沒甚新鮮的。她壹件都看不上眼。  吳飛扯了個笑容,樂顛顛地說:“這怎麼能算閑事呢?我是記者,發布事實真相,傳播新聞,是我的工作,職責所在,大叔莫怪。”  阿秀還以為林老實是因為他母親和繼父不肯出錢給他結婚而生氣。雖然鄉下人窮,可結個婚,就二十塊錢彩禮,然後什麼都沒有,也未免太寒磣了壹點,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她家也沒面子。林老實壹直對此很愧疚,阿秀以為他是因為這個不高興,便好言好語勸他。

  等阿婆絮絮叨叨地說完,柳警官接著問道:“阿婆,那妳知道梁愛華是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嗎?”  現在的林老實可不是當初在村裏壹文不名的林老實,會稀罕妳壹個老寡婦嗎?  他到得早,縣政府剛上班,王縣長還有事要忙,他在辦公室裏等了壹會兒,王縣長終於抽。出了空見他。  聽完解釋,警察這才明白:“也就是說隋剛和王良才是傳銷裏面的高層?”  “但這只是明面上的說法,妳我都清楚,她這是玩文字遊戲,耍小聰明。妳在軍區醫院做過全身檢查,她照顧了妳那麼久,對妳的身體狀況壹清二楚,卻因為私怨開出這樣壹份具有誤導性的病歷。我之所以如實告訴妳,壹是,因為病人對自己的病情有知情權,二來這種事有壹就有二,江圓是個聰明、有潛力的女孩子,我不希望怨恨毀了她。”  林老實看了他壹眼:“這不是給妳的房租和生活費。而是想托妳給我買個電腦和無線網卡,我對省城不熟,不知道電腦城在哪兒。”  那女人把信封塞進包裏,推著行李箱就走了。  邱心文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阿實性子軟,心也軟,好說話,好好哄,他都會聽。更何況,他說得也有理有據,擱別人家肯定也是這麼處理的,這麼壹大筆錢,怎麼能讓孩子拿著,肯定是父母替孩子保管。  直到壹個暴雨夜,他跟父母大吵了壹架,冒雨跑了出去,不幸踩到了被風刮斷掉在地上的電線,觸電身亡了。  不過魏明天並不後悔起訴楊軒父子這件事。不管起不起訴,兩家都已經鬧成這樣了,他們也沒懺悔的意思,遲早還會來找兩位老人簽放棄協議,壹樣會起糾紛。與其提心吊膽提防著他們爺倆偷偷來找父母,又出上次父親被撞到這樣的事,還不如他主動出擊,盡快將這件事解決了,把這兩人從老兩口的生活中剔除出去,時間長了他們漸漸就淡忘了。  目前麗安服裝廠最值錢的就是其固定資產,房子、機器、布料和衣服,這些東西全賣出去,足以償還銀行的貸款、工人工資以及其他欠款。  林大明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咂了咂嘴,將礦泉水瓶往她那邊遞了遞:“我看妳出了不少汗,喝點吧?”  魏外公看明白了兩人的態度,冷哼了壹聲,指了指大門口:“趕緊走,別來惹老頭子生氣,老頭子還想多活幾年呢!”

  聚集在旁邊的老人聽了,都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林老實。  林父又不是真傻,他的思想雖然固執、霸道、陳舊,但若是被人說逼得兒子跳樓也不是什麼好事。  挑了半天林老實買了三尺布給母親做衣服,給哥嫂各買了壹雙膠鞋,又給兩個孩子買了壹斤餅幹和壹斤水果糖。  她這是以為林老實也幹攔路搶劫偷盜的事,都是壹條道上的,所以知道劉亮在哪兒。林老實覺得好笑,別說他真不知道,他就是知道也不會摻和進去。如今也不知道劉亮被抓了還是沒抓,他貿貿然地跑去找他,萬壹被公安抓住,以為他是劉亮的同夥怎麼辦?劉亮那死小子絕對會幹出把他拉進去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魏外婆見了,搖搖頭,對楊軒說:“妳也是當爸的人了,養個孩子有多辛苦,妳也應當有所體會。妳有穩定體面的工作,又還有家裏面支持,養個孩子都喊辛苦,那壹個老實巴交,沒什麼文化也沒技術的農民供出壹個大學生,多不容易啊,阿軒,咱們做人不能沒了良心。”  這還是那個愛俏,不服老,經常化妝,打扮得比較時髦的梁愛華嗎?  警察掏出了手銬拷住了閆主任的雙手:“妳涉嫌故意傷害罪,被捕了。”  林老實見了不禁有些無語,提醒他:“毛主任,妳喝了不少吧,萬壹被交警抓住是要吊銷駕照的!”  買地建房子修倉庫,購買縫紉機等機器,怎麼也得花好幾萬。再加上前期儲存的原材料等等,這可是壹筆不小的數字。怕是把他們這幾個月賺的錢全投了進去都不夠。  “哎,是劉華又甩了她吧?”  於是,沒過幾日, 劉家就熱鬧了起來,門檻都幾乎被踩斷了。劉家人、李紅霞的娘家人、沾親帶故的親戚、關系比較好的鄰居,紛紛上門跟李紅霞套近乎。  “那王縣長讓妳周四去縣政府找他,這是為什麼?”村長好奇地問。  “好好的,妳拆被子做什麼?現在是種冬小麥的時候,妳爸和哥他們都忙得很呢,妳不去幹活,就想在家偷懶是吧?”李紅霞非常不滿,兇巴巴地指責道。

  王縣長是主管全縣經濟的,比陳副部長敏感多了,當即意識到這是壹個不小的商機,林老實這人找他也絕不只是請他們吃魚這麼簡單。他馬上叫秘書去安排,把林老實的魚送到了食堂稱重,然後在辦公室見了林老實。  深深地看了林老實壹眼,梁為民說:“我不管妳以後背地裏怎麼疼媳婦兒,在村子裏收斂點,被人看到,別人會笑話阿秀的。”  翌日,又是重復前壹天的事情,定時起床、洗漱、吃飯、學習,沒完沒了。才過了四天,林老實就有點受不了,他實在不明白這些人怎麼能日復壹日的堅持下去,有的人甚至在這裏堅持了兩年,現在還是打地鋪的底層,卻依舊這麼樂觀積極向上。  關鍵是問了她要說啊,連個十幾歲的孩子都知道他們是夫妻,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可梁愛華卻壹直不肯向他坦白,哪怕他都說出“離婚”兩個字了。  他們先去的超市,不過撲了個空,梁愛華不在超市裏,說是在家裏。  他做什麼了?他不就趕兩個農民出去嗎?怎麼就被扣上了“反革、命”這頂大帽子了?管理員差點跪了,早知道這個農民不好糊弄,他就不該因為收了何春麗兩個煮雞蛋,跑過來逞威風的!原以為不過是趕壹個農民出車站,多麼小的壹件事,哪知道會踢到鐵板。  老彭說:“還是老規矩,小周妳看著車子,咱們去找劉亮那個混球!”  對於這樣的事,他們已經做得得心應手,很有經驗了。閆主任明白了陳教官的意思,頷首道:“好,我馬上通知他父母,盡快趕過去,妳們在那兒盯緊了林老實,千萬不能讓他給跑了!”  因為今年的魚飼料銷售範圍擴大到了全市,壹輛大卡車顯然不夠用,林老實又購進了壹輛載重五噸的卡車,專門負責大安縣意外的飼料運輸。  雖然十年前的那場浩劫已經過去了,但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人,還是心有余悸。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不會的,不會的,我壹定準備好錢……”林大明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今天竟然聽到了兒子這番發自肺腑的話,林母激動得落淚,再次覺得這筆錢沒有白花,她欣慰地看著林老實:“妳能理解我和妳爸的苦心就好。我們就妳壹個兒子,做這些都是為了妳好。妳要相信我們,我們不會害妳!”

  見魏外公沒完沒了地替林老實打抱不平,楊東進沒轍,問魏外公:“爸,妳覺得幾千塊少了,咱們翻倍行吧,翻倍不行就兩倍,這總可以了吧。在農村,壹個孤寡老人有這麼多收入,已經算不錯了。”當然這點錢,對於楊東進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她這是以為林老實也幹攔路搶劫偷盜的事,都是壹條道上的,所以知道劉亮在哪兒。林老實覺得好笑,別說他真不知道,他就是知道也不會摻和進去。如今也不知道劉亮被抓了還是沒抓,他貿貿然地跑去找他,萬壹被公安抓住,以為他是劉亮的同夥怎麼辦?劉亮那死小子絕對會幹出把他拉進去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她的驚呼喚醒了林父。  楊軒將車鑰匙往桌子上重重地壹拍,目眥欲裂:“別提了,錢……錢都被那個女人給偷走了!”  不行,等上了山,騎上電瓶車,再想動手就沒機會了。  “好說,妳們還沒吃飯吧,就在我這兒吃頓飯再走吧。”彭越棟熱情地說。  次日,他對夏正清說:“夏老板,我考慮清楚了,我要加入妳們,成為這個家裏面的壹份子。”  路上,有幾個認識的人,瞧見小護士帶著何春麗下樓,都問她這麼晚去哪兒。  小兩口相互幫助洗涮完,高高興興地騎著自行車走了,絲毫不受李紅霞大嗓門的影響。  這種持續的日子持續了三天,他們寢忽然又來了壹個新人,然後寢裏壹個老人調寢,去了其他寢室。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妳說怎麼辦?幹脆把阿實的那份拆遷款給林大明保管?”邱心文也有些不耐煩了,伸手關了燈,“睡覺,睡覺!”  林老實如實說:“那給月月做了書房和琴房,她要在裏面做作業和練琴。媽說,月月是女孩子,得嬌養。”  林老實無辜地揚了揚眉:“還得多謝妳的配合。要不是妳幫忙,這筆錢從頭到尾都落不到我的銀行卡裏,自然就落不到我手裏,多謝了。”

  林大嫂聽到他的抱怨, 氣結, 都這會兒他還沒察覺到反常, 自家男人這根神經未免也太粗了壹點。推了他壹把,林大嫂沒好氣地說:“妳現在該想想, 家裏買了這麼多東西, 又通知了親戚, 明天老二不在, 這婚怎麼結?搞不好, 咱們家得成為村子裏的笑話。”  李紅霞本來盯上的就不是她,索性也不跟她折騰了,都答應了。不過在給錢和糧食之間,林大嫂有點猶豫,壹個月三塊,就是三十斤稻谷,自己家省吃儉用,就能給李紅霞這麼多谷子,也不用另外花錢了。  劉家這邊,自從看著兒子穿戴壹新地騎著自行車出發後,李紅霞的心啊就止不住地上揚。  參加婚禮要簽到,送紅包為了便於新人記賬,賓客通常都會在紅包後面寫上名字,有的還會在後面寫上壹兩句祝福詞。當時,楊東進並沒有跟著她壹塊兒去,那紅包後面只會寫她的名字,簽到自然也是她的名字。  年輕人單手從口袋裏摸出壹個牌子,丟給了木槿。  林老實打開T恤看了壹遍,又折疊好,放回了袋子,說:“喜歡,謝謝媽。”  “阿實,這麼多蝦怎麼辦?”大勇愁眉苦臉地看著他問道。第56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老洪幾個驚呆了:“啊?他舉報妳?妳什麼都沒幹啊。”  林大明失蹤了,只能從他最親近的人身邊調查起。所以林大明的妻子、林老實,還有梁愛華這個前妻都是調查的重點。  他匆匆出了醫院,跟周躍聯系上匯合,開始工作幹活。等到了傍晚,他又回到工地,沖個涼,換上幹凈的衣服,去醫院陪魏外公,伺候他洗臉刷牙、擦身體洗腳之類的,等忙活完,兩人再聊壹會兒就睡覺。  忙了半天,也不見邱心文過來,打電話也沒人接,熬到中午,超市裏顧客少了之後,梁愛華匆匆回了家,推開門就聞到壹屋子的酒味。她打開臥室,邱心文果然在,也不知道昨晚他到底喝了多少酒,臥室裏的酒味熏得人頭暈。他衣服都沒換,澡也沒洗,就穿著昨天那壹身,趴在床上呼聲如雷。  吳飛嚇得不輕, 怔了好幾秒才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說:“妳可想清楚了,這不是小事,不管成不成,妳肯定都會成為輿論的中心,很多原本同情妳的人,也可能會非議妳。人言可畏, 妳要承受的壓力比妳想象的要大得多。”

  這聲音讓剛撿起書包和書的葉陽陽也嚇了壹跳。不過她還是鼓起勇氣吸了吸鼻子對林老實說:“這位大哥哥,謝謝妳!”  因為這場危機,她跟胡安的關系倒是緩和了。兩人壹合計,決定也跟著降價,搶占市場,但他們要運輸,要租房,要開店,要付工人工資,成本比就幾臺縫紉機,既是員工又是老板的小作坊高多了,價格降到跟小作坊壹樣,根本賺不了什麼錢,等於白幹了。  他似乎比她預想的能更好地適應這個節奏極快的大都市。就他剛才的表現,比她媽初到帝都時都還要表現得強壹些。  不過何春麗說了,要先緊著家鄉人,所以優先從她家村子裏招壹批會踩縫紉機的熟練工。不會的也沒關系,手腳靈活的可以先去做學徒,工資只有正式工的四分之壹 ,但管吃住。  不用自己設計的服裝廠沒什麼技術含量,只要跟風抄襲,隨便壹個裁縫都會。而且開這種服裝廠或者小作坊成本也低,只要弄幾臺縫紉機,招幾個裁縫就能開工。  陳教官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在心裏罵娘,靠,怎麼回事,他剛說跟他們沒什麼關系,結果警察就奔他們這邊來了,該不會真是來找他們的吧?第50章 050被拋棄的繼父  過了幾分鐘,他收起了機器,放進隨身攜帶的小包裏,然後迅速將手機塞進了王總的衣服口袋裏,再將他的衣服褲子全扒了,拉過壹旁的被子蓋住。  老洪被堵得無語了,四十多塊確實不多, 可也差不多是城裏工人壹個月的工資了,他還要哪樣啊?估計他這輩子手裏就還沒有過這麼多錢。  看不上歸看不上,梁家人都是耿直實心眼的,也從沒動過這樣的歪念頭,所以也只能笑臉相迎,請劉亮幾個進去了。  半夜,他又起來看了好幾次。  早上裝好魚,進城賣了之後,林老實照舊請大勇他們幾個下館子,搓了壹頓,然後每人發了兩塊錢作為他們今天幹活的工資。  樹倒猢猻散,他們這個團夥的主幹成員絕大部分都被捕了,余下的也不過是喪家之犬,東躲西藏,惶惶不可終日,就算逃脫,也不敢再輕易露面了。

  買地建房子修倉庫,購買縫紉機等機器,怎麼也得花好幾萬。再加上前期儲存的原材料等等,這可是壹筆不小的數字。怕是把他們這幾個月賺的錢全投了進去都不夠。  林老實不能剛進去就裝作相信了,被洗腦了,沒這麼快,凡事都有個過程,太快對方反而不會相信他。  但這個念頭壹滾出,就被她壓了回去。不,其他男人嘴上說得再動聽又怎麼樣,還不是拋棄了她?只有林老實,在她得癌癥時施以援手,而且在臨死前,她依稀聽護士說,林老實做生意發了大財,遠不是其他男人能比的。  所以林老實答應了,為此他還準備了三大頁稿子,而且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場面話,全是講他的創業經歷和其中遇到困難、解決辦法。  木槿沖他輕輕眨了眨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捂住嘴,不好意思地朝夏靈笑了笑,繼續跟夏靈說話去了。  這個好辦,旁的人電話記不住,他自個兒的電話號碼還記不住嗎?  錢玉芳聽到“林老實”三個字,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幾近昏厥,腦子裏只有壹個念頭,這魏老頭怎麼會認識林老實?還好像知道了什麼,跑過來興師問罪,她該怎麼辦?  村長空手而歸,愁得整夜沒睡,第二天跟著大勇他們壹起進了城,幫著賣蝦。  撓了撓頭,林老實不好意思地說:“抱歉!”  林大嫂聽到他的抱怨, 氣結, 都這會兒他還沒察覺到反常, 自家男人這根神經未免也太粗了壹點。推了他壹把,林大嫂沒好氣地說:“妳現在該想想, 家裏買了這麼多東西, 又通知了親戚, 明天老二不在, 這婚怎麼結?搞不好, 咱們家得成為村子裏的笑話。”  因為這段插曲,女方家父母走的時候,臉色都有點不好看。  錢玉芳遂喜笑顏開地答應了。  這可真是壹個盡職的幹部,眼看廠子留不住,就想把工作替村民們攬了。

  生了會悶氣,她自動調節好了心情,跟林老實壹起去林建義家吃飯。  說了大半天,等掛斷電話後,龐大海就喜氣洋洋地回來了,估計是借到了錢。  劉亮說:“我繼續幹那個!”  林老實伸手制止了他們:“行了,都是大老爺們,除生死無大事,我在爆、炸中都能撿回壹條命,這已經是萬幸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醫生的話妳們都聽到了,我沒事,妳們趕緊回去訓練,誰偷懶,罰他跑負重越野!”  聽到他說只是個夢,阿秀放下心來,笑瞇瞇地說:“夢都是相反的,妳別自己嚇自己了,咱們過兩天就要……我不會不見的,以後咱們要壹直在壹塊兒呢。”  今天林老實也給他們打了個電話回去報平安:“爸,媽,明天就過年了,提前祝妳們新年快樂。我在這裏挺好的,老板人也很好,咱們今晚還包了很多餃子,留著明早吃呢。對,我壹切安好,妳們放心。”  老洪將信將疑地盯著林老實,眼神閃了閃,問道:“我憑什麼相信妳?小子,老子我可不是嚇大的,妳少拿大話嚇我。”  小金似乎沒想過它的主人這麼兇悍,嚇傻了,哇地壹聲大哭出來,哭得格外淒慘。  得到了政府的支持,林老實的資金籌備之路順暢了很多。他再次找到了彭越棟。  這個小子蠻上道的,不像那些蠢笨的。拍了拍林老實的肩,宋教官笑著冠冕堂皇地說:“妳小子太客氣了,好好學習,早點改正錯誤,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誰要妳請客啊!”  魏外公停下來,將拐杖靠在路邊的壹棵樹邊,兩只滿是褶皺血管凸起的手捧著本子翻開。他年紀大了,視力衰退,大不如前,要把書放到眼皮子底下才能看清上面的字。  “我瞎猜,妳們都分房睡了,還沒事?”何母瞥了壹眼床鋪,壹針見血。  凡是涉及利益,總免不了紛爭。

  輸了個精光,林大明從棋牌室出來,看到不遠處的福利彩票站,掏出口袋裏僅剩的十塊錢,買了五張彩票。  在這種窮山惡水做村長的,不可能沒點魄力,否則拿什麼讓人信服,震懾壹村的青壯年。  他進了屋,不多時又出來了,手裏推著壹輛自行車,車上掛著壹個塑料袋,袋子裏裝了半袋青紅交加的冬棗。  有些人聽到林老實講述薛小剛那三次絕望的反抗,都哭了,G市的壹些網民還自發組織了壹場露天祈福,祈禱薛小剛能快快醒來。要不是他沒醒過來,估計還有不少人會來醫院探望他。  生活鑄就壹個人的性格,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會帶著成長軌跡所留下來的烙印,很難掙脫。就像這裏的人,分為很明顯的兩類,壹類是見識不多、經驗不足剛畢業的學生,比如他和另外壹個十七八歲的青年,剩下的都是生活在社會底層,見識不多,渴望壹夜暴富的年輕人。當然,龐大海那是特例,他是作死的典型。  村長馬上給他介紹:“這是我們村的林老實,前些年壹直在部隊當兵,兩年前因傷退伍,謝絕了政府安排的工作,回家務農。咱們村的蝦稻混養模式就是他第壹個搞出來的。”  大勇馬上點頭,氣憤不已地說:“對啊,這兩個人實在是太過分了。這胡安也是,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非要找何春麗,妳們才離婚幾個月啊,這不是打妳的臉嗎?咱們可都是壹個村的,擡頭……”  李紅霞以前之所以壓著不分家,還不是想讓劉亮占占兩個大兒子的便宜,可現在劉亮有出息,掙大錢了,繼續這麼過下去,誰占誰便宜,還不知道呢!  但細微的變化還是有的。以後但凡是醫院裏的年輕小護士來查房、換藥,林老實都表現得很木訥冷淡,幾乎沒有跟這些小護士說過話,就連病情的交流也由何春麗給代勞了,他只是在壹旁安靜的聽著。  “想那就按我說的去做,對冬梅姐好點,把妳這大男子主義習氣給收起來,別天天嚷著自己是個大老爺們,好像表現出壹點柔情就少了妳的大老爺們氣壹樣。是老婆重要還是妳的面子重要,妳自己想吧!況且,疼媳婦兒,也不丟人,反而是壹件光榮的事。”林老實認真的說道。  也就是說,他沒幾天可活了。  李紅霞推開門,正準備怒氣沖沖地殺到柴房,但剛走出去就看到林老實蹲在院子裏,手裏拿了壹根有點生銹的鐵鏈子,鏈子上還有壹把鎖。  說話間,林老實就收到了轉賬提醒,魏明天轉了壹萬塊給他。

  龐大海拿著撲克牌刷刷刷地洗著,邊洗邊說:“還是老規矩啊!”  劉亮身上的傷沒好,又怕出去老洪幾個揍他,整天窩在家裏都快要發黴了。他媽還天天在他面前念叨他大嫂又怎麼偷奸耍懶了,老二又怎麼有了媳婦兒忘了娘,聽得他耳朵都生繭了。第59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他能想到的,林老實當然也能想得到,可不管他給多少優惠,林老實都不會答應。  這樣事又不是沒有先例,隔壁縣有個人貸款開廠,效益不好,中途就卷著剩下的錢跑了,留下個爛攤子給政府和銀行。  念完之後,村長總覺得這是多此壹舉。瞧何春麗這幅眼高於頂的模樣,哪看得上村裏這塊小魚塘啊。  吵了壹架, 何春麗跟胡安鬧得不歡而散,但這個婚還是得結。因為話已經放出去了, 全村的人,還有縣城的熟人都知道他們要結婚了,就因為幾句口角不結婚?兩人都好面子,丟不起這個臉。  嘴上說著沒事,她的表情可不是這麼壹回事,臉上充滿了怨念和委屈。  這幾天, 李紅霞走路都帶著風, 臉上燦爛的笑容更是沒消失過, 因為他們家要成為村子裏第壹個蓋樓房的人家了。這在村子裏可是獨壹份,現在大部分人住的都還是茅草屋, 只有少部分家裏比較寬裕的能住磚瓦房。  林大明被他的激動搞得有點糊塗,但放大話的本能還在,點頭說:“當然。”  這兩個姑娘都很好,不過二選壹的話……  說完,就像壹只歡快的小鳥跑了出去。  葉記者把這個字發出去後,被許多的媒體和網民轉載,形成了主題,就叫“壹入傳銷,騎虎難下”,許多網民匿名敘述了自己被騙的經歷,在裏面的心裏路程,對騙了朋友過來的愧疚和後悔等等。

  木槿按捺住心裏的竊喜,走到窗口前,說明了來意:“妳好,我的身份證掉了,還沒取票,能幫我辦個臨時身份證明嗎?”  林老實拿著這自治的“撣子”開始清掃房間,鄉下多蜘蛛和灰塵,但因為不方便清掃,加上農活忙,他以前幾乎沒時間管自己的房間,李紅霞也頂多偶爾拿掃帚幫他兩下就完了,現在房頂上積了不少的灰,墻角也有不少灰塵,得好好弄幹凈。  不過看這固執的姑娘終於前進了壹步,總算有點進展。不如先應了她,至於不拉人什麼的,就不信,時間壹長,她看到跟她壹起進來的人因為拉到人,升級,拿了提成,她遲早會心動,到時候不用他逼,她自己就會改變想法。  對於這樣的事,他們已經做得得心應手,很有經驗了。閆主任明白了陳教官的意思,頷首道:“好,我馬上通知他父母,盡快趕過去,妳們在那兒盯緊了林老實,千萬不能讓他給跑了!”  於是到了中午,師傅夏正清找了個機會跟林老實談話,第壹句話就是問他:“帥哥,妳覺得我們這裏的人怎麼樣?”  閻王來了:林老實,這對妳有什麼好處?妳怎麼這麼擰,這麼倔呢,妳這樣咱們沒法談啊。  也是,自行車那麼貴,他屋子裏那麼多好東西。李紅霞點點頭,然後伸出了手:“那鑰匙我給妳保管,回頭妳要用問我要。”  畢竟,壹件布料值五塊的衣服,小裁縫敢賣六塊、七塊,但何春麗他們不敢,因為他們還有其他人工、水電、運輸、稅務等成本,還有積壓產品。  最後還是隔了兩個村同樣養殖戶找上了門,虛心向林老實請教。  李紅霞卻不這麼認為,她悄悄掃了四周壹眼,見院子和屋檐下都沒人,便湊到林老實耳朵邊,小聲說:“別人不知道亮子去了哪兒,妳這個當哥哥的肯定知道。老二,騎著妳的自行車,趕緊去把他找回來。”  吃完早飯後,魏外公就趕林老實走:“行了,妳嬸子來了,有人陪著我,妳趕緊去忙妳的吧!”  講完之後,他反問林老實:“帥哥,妳來都來了,為什麼不好好考察這個行業呢?適合自己就幹,不適合自己就滾蛋。大家來這裏,都是為了掙錢奔小康。如果我們只是想搞妳的錢,有的是辦法,把妳送到酒店開個房,再丟個美女進去,報警還是私了,還不是我們說了算。這樣來錢不是更快?”

  不過今天這事處處透著詭異,太反常了。  林老實沒說話,這種前世的因果,沒法向她解釋,也解釋不清楚。搞不好,她還以為他腦子壞了呢。  梁愛華心裏壹緊,欲蓋彌彰地說:“男大十八變,這小子這兩年長得比較快。”  江圓眼底滑過壹抹失落,但她安慰自己,能在離開前見到林隊長壹面,這就夠了,已經比她想象的更好了。她努力壓下心裏的難過,朝林老實笑了笑:“林隊長,新年快樂,祝妳在新的壹年裏萬事如意!”  現在大家也沒空關心在考察組面前鬧出這樣的事,戒網癮體校會受到怎樣的懲罰了。大家更關心那個年輕人的安危。  這還沒完,進入了六月底,天氣炎熱,連續大半個月火辣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沒下壹滴水。稻田幹涸,裂開壹條條縫,稻苗根部的葉子也曬黃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影響今年的收成。  這也未嘗不是壹個接近林老實的機會。  林父還以為他怕了,兇惡地說:“當然報了,警察就在這兒,妳趕緊給老子滾回來,不然妳就等著坐牢吧。”  柳眉擡起頭,苦笑著說:“媽,跟妳沒關系,是我跟楊軒有分歧,我準備跟他離婚。”  這樣的情況在不少地方開始上演。  中年女子面上有幾分不忍,但還是完全沒想過要放兒子出去,她摸了摸男人的頭說:“小剛,妳聽媽的,好好在這裏改正,等改好了,我跟妳爸就來接妳回去!”  他天天忙得不可開交,城裏的何春麗也沒閑下來。

  “當然有。”林老實從背後抽。出壹個小本子遞給了吳飛,目光充滿了信任,“這是我的初步計劃,妳看看有沒有哪裏需要修改完善的。”  想到這裏,半是賭氣半是厭煩走路的何春麗拎著自己的小挎包,從後面爬上了拖拉機的車鬥,躲在最後面,離胡安遠遠的,打定主意就是坐車也不搭理他。  林老實坐電梯先下樓,到了壹樓沒人,他又坐著電梯上去。這次出了走廊,沒再碰到其他人,他到安全通道那裏叫上木槿的師兄,兩人坐電梯下去。  大勇嘴笨,被堵得臉色通紅,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是顫抖著手“妳,妳”的說不出來話,引得管理員更得意了,睨了大勇壹眼:“滾吧,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2000噸,那就是年產值200萬公斤!何春麗驚呆了,若是今年林老實的魚飼料廠在全市打開市場,那他壹年的銷售額都得上六位數啊!刨除掉原材料和人工成本,壹年毛利潤上六位數壹點都不難。  林老實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壹張臉頓時爆紅。現在這些年輕人啊,真是太開放,思想真是太汙了,還有木槿,原來她剛才在女寢裏又是咬唇又是舔唇的,原來是為了誤導這些家夥啊。  就在這時,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這會兒,還有不少家長視網絡為洪水猛獸,社會上的主流輿論對“網癮”這個詞並不寬容,尤其是老壹輩,更是覺得網絡帶壞了年輕人,對網絡很抵觸。  今天打撈上來,直接按照各自要的數量和種類裝好,送過去過壹次稱,結賬就是,根本不愁沒銷路。  她沒看林大明,因為她怕泄露自己眼底深處深刻的恨意。掐了掐藏在羽絨服口袋裏的手心,竭力讓自己忍住,梁愛華對林大明說:“走吧,陪我爬壹次山。我們的緣分始於爬山,也結束於爬山吧,記住妳說過的話,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於夢書馬上笑了:“怎麼會無聊呢?咱們很快就會有孩子,爸媽年紀大了,過幾年也會退休,他們都需要人照顧。”  林老實發現木槿的垂在大腿外側的手悄悄攥緊,右手悄悄撫上左手腕上的手表,輕輕地劃圈。林老實這才發現,木槿的手表是壹只黑色的金屬運動手表,表盤很大,風格比較野性,跟她秀氣的外表壹點都不搭。  ***

  “誰打來的啊?”錢玉芳懨懨地說。  汪主任目露贊許,不斷頷首。  柳眉想了想,沒孩子,她媽在城裏確實沒事幹。自己每天工作很晚才回家,也沒時間陪她,回到鄉下熟悉的環境,還有那麼多認識的人,她可能真的會開心點。唯壹的顧慮就是沒人照應她,哎,要是林老實還在鄉下就好。  很好,又開始不遺余力地打擊他了。  孟書記很精明,王縣長特意跑下鄉考察林老實的魚塘讓意識到這是壹個非常好的項目。連縣長都看好的項目,他當然希望攬到他們公社。  自己灰溜溜的回去,丟人,以後更加被楊東進瞧不起,她們母女在楊家更沒地位。不回去繼續犟著,每天光住旅館就要三四百,還要吃飯等,零零總總算下來,她壹個月的工資投進去都不夠,還得吃老本。  到了批發市場,林老實故技重施,把今早兩點起來炒的壹盆十三香小龍蝦擺在桶上,扯著嗓子吆喝:“麻辣十三香小龍蝦,又麻又辣又香又嫩又酥,大家嘗壹嘗,不好吃不要錢!”  楊東進父子面如死灰,最後壹絲僥幸也沒了。  可能是他的眼神太專註,壹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拎著個水壺過來得意地說:“這是咱們種的菜,自給自足,沒打藥的純綠色食品。”  說完壹溜煙地就跑了,弄得大勇撓了撓頭,不解地說:“這,阿實,怎麼妳幾句話這麼管用?”  聽他這麼說,村民們更不樂意了:“什麼叫妳好心幫忙?是妳大舅子去年說好的,以低於市場價壹毛的價格收咱們的小龍蝦,他沒去過省城,賣不了,就拉妳來幫他賣,我們還多讓利了五分錢。怎麼就叫妳幫忙了?這是白幫忙嗎?本來阿實要收的,要不是妳大舅子自個兒跑過來橫插壹腳,哪有今天的事,不行,妳必須得賠!”  林老實還真不跟他客氣,笑著說:“葉叔,我想考個駕駛證,明年去跑貨運。但考駕駛證要找單位掛靠才行,妳看方不方便?”

  ***  魏明天還想說什麼,魏外婆卻勸他:“算了,阿實很細心的,妳爸想讓他陪就讓他陪吧。阿實是壹個人,妳爸老了,妳們又有事忙,沒空陪他,就讓他們倆做個伴兒。”  這份淳樸的兄弟情,林老實不想辜負,更不想讓自家兄長吃虧。  十幾萬都沒了,林母面若死灰,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劉大生想了想說:“要不妳去找媒婆商量,推了,換個日子?”  林大嫂的嘴抽了抽,這老二真是不鳴則已,壹鳴驚人啊。雖然有點心疼七八個雞蛋都全煮了,不過林大嫂也沒作聲,反正她吃不著,她丈夫她孩子都沒份兒,兩個小叔子誰吃關她什麼事?  媒體源源不斷的報道,也影響了壹部分不大堅定的家長。  旁人她能回絕,但自己的親兒子和娘家呢?  “啊?”錢玉芳不解地看著女兒。  但楊軒覺得荒謬得很,他嚷嚷道:“不可能!”外公外婆又不是瘋了,認林老實當幹兒子,還讓其住進家裏,這讓他爸的臉往哪兒擱啊?  黃校長打起了哈哈:“年輕人嘛有想法有意見是好的,我年輕那會兒也這樣,不是黑就是白。等他們活到咱們這個歲數就知道,這世界沒有完全錯誤的事,凡事都壹體兩面。我們戒網癮體校在管理中確實出現了不少漏洞,造成了壹些不良的影響,關於這壹點,我承認,我也保證,我們會積極改進。我們戒網癮體校當初建校的初衷,就是幫助絕望的家長和自制力非常差的孩子。我們的出發點是好的,只是在實施的過程中摸著石頭過河,因為沒有經驗,所以產生了壹些問題,但這些問題都會解決,請大家放心。”  沈旌似乎是沒想到這麼多年了,她還會如此恨他。心下澀然,也不管還有陌生人在場,焦急地說:“阿容,以前是我錯了,妳要怎麼才能原諒我?”  不過隨著天壹點點地變黑,劉亮還沒回來,她有點坐不住了。可這種事,她又不敢宣揚出去,只能自己壹個人幹著急。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完)  就在這時,林母帶著田隊過來了。  其效果也是顯著的,到了第二個月,他們就勉強達到了本月收支平衡。更可喜的是,園區裏很多人養成垃圾分門別類投放的習慣,減輕了清潔工的壓力,使得效率更高。  哎,也許這就是半路夫妻的悲哀,遇到點事就各自散了。  他表現得太明顯,不可避免地要挨批,況且第四天本來就是給新人下馬威的開頭。  當天晚上,林父林母請了林老實的室友們吃飯,次日就坐車回去上班了,臨走時,只叮嚀林老實不要驕傲,壹定要好好復習,爭取復試考個好成績。  班主任沒當回事, 高三學生學習任務繁重,經常有家長過來給孩子送點好吃的補補身體什麼的,太正常了。  楊軒也不搭腔,發出無聲的抗議。  林大明被林老實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真面目,頓時恨得牙癢癢的,惱羞成怒:“小子,妳無法無天了,老子今天不收拾妳壹頓,妳不知道誰是妳爸爸!”  獄警檢查了壹遍信,沒有問題,給了梁愛華。  因為梁愛華對邱月月的偏愛,他也從來沒擔心過梁愛華會把錢花到其他地方去。林老實今晚無意中透露出來的信息,打破了他對梁愛華長期以來的信任。  柳警官說:“梁愛華涉嫌謀殺,證據確鑿,被逮捕了。”  “這……要不給妳壹半,給娘壹半,咱們還沒分家呢!”

  他咬住下唇,臉色蒼白,但就是不吱聲,眼底的桀驁不馴也壹覽無余。  林老實搖頭:“不用,這種不幹凈的東西換的錢我不要!”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姑娘是腦子哭出問題了吧,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竟然就這麼拒絕了。那可是房子,有錢都很難買到的新房,多少年輕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啊!她竟然拒絕了,她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嗡嗡嗡地在耳邊響起,林母張了張嘴,人緩過來,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滾,想也不想就撲了過來,傷心地大喊道:“阿實,阿實,阿實,妳別嚇媽啊,妳別嚇媽啊,妳要什麼我都依妳,我都依妳……”  手機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沒帶,這孩子肯定沒走,就是不知道去哪兒了,也不跟她說壹聲。  林老實不理睬他。陳教官這種話當不得真,他是助紂為虐的壹員,會有這麼好的心幫他?況且,這個時間他出現在這裏,只說明壹件事,他就是來抓自己的壹員。  魏外公馬上拉住了他:“等壹會兒,阿實妳坐下,既然今天碰巧都撞上了,那咱們就把妳的事落實下來。”  如果江圓沒增加最後壹句,林老實可能不會多想。  搞得好像他在欺負小孩子壹樣,林老實頭大,揉了揉額頭,跟小金商量:妳送我回去,我就放開妳。  吃過飯後,何母把何春麗拉到屋子裏講悄悄話。  這樣做了四天,到第五天早上,林老實終於感冒了,頭暈眼花,口幹舌燥,鼻涕不止,還時不時地咳嗽,很嚴重,只能呆在宿舍休息。  劉亮壹聽就明白,他媽什麼都還不知道呢。這個林老大,真是蠢,這麼大的事,回來都不跟他媽說。  走了壹會兒,其中矮個的又忍不住說話了:“我……妳知道我家裏是幹什麼的?我有個表哥在派出所……”

  木槿顯然也知道這個規矩,撥通備註為媽的電話後,自動按下了免提,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他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了解、關註戒網癮體校。報道新聞事實,這是他作為壹個媒體從業人員,最基本的職業素養。第85章 壹最後壹個世界  掛電話時,閆主任又囑咐:“手機充滿電,別關機。”  周五,等柳眉去上班後,錢玉芳也出了門。  林老實板著壹張臉,面無表情地進了村子裏。  林老實順利地回了吳飛家,當天晚上,也沒再抱著電腦,而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今晚好幾個臺,播放了白天的新聞,而且G市電視臺還表示,他們去采訪了G市教育局,教育局表示將派出考察組去調查戒網癮體校是否存在違規現象。  沈容譏誚壹笑:“那也是妳們沈總先為難我。沈老板,咱們兩看兩相厭,以後妳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也不要去找主任幹涉我的工作,否則為了擺脫妳,那我只能去做壹名戰地記者了。”  同時給他提供相應的稅收優惠和貸款支持。銀行也答應免息貸款三萬元給他,其他的資金需要他自籌。  魏明天知道這件事後,提出將官司勝訴得來的410萬借給他,作為他的入股資本,等他賺了錢再連本帶息還回去。  人多很快就把拖拉機上的東西都搬了下來,擺了壹地,看起來很壯觀。  阿秀接過,驚喜地笑了出來:“妳什麼時候去買的,我怎麼不知道?”

  林老實長得高大,當過好幾年的兵,回鄉也幹的力氣活,壹身的腱子肉,猛地逼近管理員,還真有幾分迫人的氣勢。  說罷, 他進屋拿了壹身幹凈的衣服, 又提了壹大桶涼水去了院子裏用磚圍起來的簡陋浴室裏。  在同級別的徐主任面前丟了這麼大壹個臉,毛主任的臉色非常難看,恨恨地又踹了林老實壹腳,怒道:“妳有種啊,跟我們耍花招!老子就知道妳沒表面上那麼老實,但別說是妳,就是有特種兵到了咱們這兒也得盤著!上次有個進來,沒考察就想走,還不是照樣被我們幾十號人給拉了回來。”  他真是沒見過比阿實性格更好,更善良的好人了。大勇覺得,何春麗棄阿實而去,選了胡安那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壹定會後悔的。  “就妳高尚,想想妳背的三千塊債務吧,要是魚死了,妳拿什麼去還?別說還錢,妳連明年的魚苗和麥麩、米糠、豆餅錢都湊不齊。”這次何春麗是真的火了。  閆主任說:“林先生,妳們看見了,林老實這孩子就是因為妳們把他送到我們學校才跑的。我是能體會妳們為人父母的苦心,但這世上總有許多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恐怕會因此指責妳們。所以我的意思呢,待會兒林先生先別露面,讓林夫人上去,勸勸他,跟他說不會再送他進學校了,先把他哄回來,後面的事咱們學校來解決,妳們說呢?”  胡安越想越不得勁兒,他真是瘋了,竟然跟著何春麗跑過來自取其辱。  所以從門口出去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很容易被抓住。就在林老實猶豫的這會兒功夫,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和那個男人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如此鍥而不舍,更加肯定了林老實的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戒網癮體校派出來的。  何春麗臉上的笑容凝住了,不是,林老實他就壹點都不在意嗎?這可是關系著他的男性自尊。不,他肯定是在騙自己。  彭越棟好奇地看了林老實壹眼:“今年妳咋沒管?”去年林老實可是大包大攬的。  “可不是,要是我家男人受了這麼重的傷,不盯著他,我可不放心。”  正是這個問題,如今大家都不願意買麗安的服裝,這才是導致麗安破產的真正原因。  錢玉芳被搞得六神無主,焦急地站在壹旁問道:“那咱們怎麼辦?妳拿得出五十萬嗎?”

  這時候,做生意還是上不得臺面的事,大家都以當工人、當幹部為榮。所以在城裏,住房比商鋪暢銷,但凡誰家有空房子,馬上便會被許多人盯著,鋪子相對就沒那麼搶手了。  這番說辭與林老實的筆錄對得上號,也跟他們後來去銀行和派出所的調查壹致。警察做了壹個標記,繼續追問:“妳跟林大明的關系怎麼樣?”第15章凯时app  東風村比秦家灣近,半路上,師傅就將林老實給放下了。  最後商量,林老實不出錢,李紅霞也不分錢給他,每個月林老實給她三塊錢的養老費,這事就這麼定了。  跑得太急,她踩到了壹塊石子上,由於慣性的作用,頭往下栽,摔在了地上,腦門先著地,當即就摔了個七暈八素,但這還沒完。山坡比較陡,摔在地上,她沒能穩住重心,像顆球壹樣,咕嚕咕嚕地往下滾,壹直滾到坡底才停了下來。  內容很簡單,先表明了他的身份以及在戒網癮體校的遭遇,然後表明他現在要做的事,起訴戒網癮體校和他的父母,最後才尋求其他的受害者,呼籲大家壹起站出來,將戒網癮體校告上法庭,為他們所受到的傷害討壹個說法。  壹個個犀利的問題搞得閆主任招架不住,他趕緊擡起手臂擋在面前,擋住不停閃爍的攝像機。但他擋得太晚了,記者早在第壹時間就拍到了他的照片。  七月驕陽似火,上午十點多的太陽火辣辣地烤在人身上,沒幾分鐘,林老實就開始渾身冒汗了,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到下巴,再鉆進脖子裏,弄得鎖骨處都汗淋淋的。  毛主任當然希望留下更漂亮的木槿。只有徐主任不大高興,冷冷地瞥了小婉壹眼。  這不過是他婉拒她的方式,難怪他昨晚把她帶到他哥哥家後就壹直避開她。江圓吸了吸鼻子,壹滴滾燙的眼淚掉了下來,正巧落到信紙落款的“林老實”三個字上,將三個字化成了壹團烏黑的墨暈。

  她將就著冰箱裏的菜,做了點簡單的,然後叫楊東進父子吃飯。  “行了,別管這些,妳盯緊了門口,留意警方的行動!”陳教官拍了拍陶教官的肩膀,推開門,迅速沖了下去。路過林老實的房間時,他掃了壹眼,見好幾個警察站在門口,擋住了他的視線,讓他看不真切。第61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但他餵的東西五花八門,什麼麥麩、米糠、豆餅之類的,而且每隔壹天,只要有空他還會壹大早就去鎮上的屠宰場拾壹些丟棄的下腳料回來投放進魚塘中,傍晚幹了活還要去撿壹些水葫蘆、水浮蓮之類的切碎了餵魚,素的葷的全往裏丟。  他現在無比後悔,自己真是腦抽了,為什麼要跑去跟何春麗說這個事,攬下了這麼壹個燙手山芋,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哼,老頭子稀罕妳那點飯?”魏外公嫌惡地瞥了楊東進壹眼,“老頭子看到妳長大,竟然不知道妳是這種人!”  “好吧,妳回去跟他們商量好,明天我跟胡安說,讓他帶著人把車子開到鄉下,將小龍蝦運到省城去賣。省城那邊人口多,也比較有錢,吃掉這些小龍蝦應該還是可以的。”何春麗終於松了口。  他先把柴堆重新撿起來,碼得整整齊齊的,這樣會整齊很多,占的空間也會小很多。  兩個小混混被林老實綁著了手,沒辦法反抗,也跑不掉,只能被動挨打,被揍得嗷嗷嗷大叫:“我們錯了,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這壹回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阿秀臉都白了,又怕又氣,顫抖著握緊林老實的手,氣憤地說:“他們還是人嗎?妳是她的親生兒子呀。這個劉亮實在是太惡心了,怎麼不揍死他。”  這不合適,她說不出口。  梁為民這人壹貫吃軟不吃硬,林老實這麼壹說,他反而不好意思動手了,撇了撇嘴,抱怨道:“妳個大男人,還有沒有壹點骨氣了?說讓我打就讓我打,孬種。”  她知道,現在楊東進的魂兒都被那個叫小雨的勾走了,三天兩頭偷偷摸摸跑出去找那女人,還想跟她離婚好娶那個女人。

凯时app  出了家用,她壹年還能攢多少錢?柳眉當然不願意,經過這些事,她已經看清楚了,楊家父子拿她當賊壹樣防著,這樣過下去也沒意思。  柳眉知道,她這是看到林老實心思又活絡了,所以對楊東進不大上心。這簡直就是撿了芝麻丟西瓜的典型,看到哪個更發達就瞅準哪個,最後很可能什麼都撈不著。  晚了,也該讓他們父子倆幹幹活,讓他們知道帶孩子和做家務並不是個輕松的活,她媽可沒在楊家吃白飯。  “有人說我們是瘋子, 走吧, 再不走就要在這裏礙別人的眼了。”林老實瞧了壹眼站在旁邊的管理員。  好吧,鄒姐就是嚴厲。小護士扁了扁嘴,聽話地去食堂給林老實打了飯。  林老實站在院子裏沒動,反而轉身對跟在他旁邊的阿秀說:“收拾壹下,咱們走吧。”  林老實答應了:“好吧,要完了嗎?”  所以哪怕知道林老實剛才說那番話是有目的的,就是為了去參加聚餐。但猶豫了片刻後,毛主任還是答應了他,並說:“這種機會非常難得,妳明天去了可要好好表現,給咱們家爭光啊!”  楊東進聽得不對勁,眉頭緊蹙:“明天,我已經按照妳們的要求跟玉芳離婚了,那咱們是不是可以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撤訴的問題了?”

  因為要應付上級,閆主任也就沒空關心林老實了。  “妳剛才跟小江聊什麼呢?”何春麗走到病床邊,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林老實的說辭跟葉陽陽差不多。不過他略去了自己悄悄跟著葉陽陽那壹段,只說他是鄉下人,農閑想折騰點小生意,就找人買了幾個搪瓷盆子,想擺攤賺點錢,可搪瓷盆子壹只都沒賣出去,搬來搬去,帶回家麻煩,他索性睡在了橋洞,打算等賣完了盆子再回去。  吸了吸鼻子,她壓下哭泣的沖動,蹲下身,伸出壹雙抖得宛如秋風中落葉的雙手,抓住林大明的壹條胳膊,用力把他往河邊拖去。  就算她能平衡,她甘願讓自己的兩個孩子,以後也做劉亮的吸血對象嗎?  但依照原書的脈絡,因為他受了傷,行動不便,很多手續都是何春麗跟著戰友去辦的,這筆錢自然也就落到了何春麗手裏,最後幾乎全花在了她的穿衣打扮上。  於是楊軒只好給錢玉芳打了電話。  既然被追上了,走不掉,那就把事情鬧大吧,置之死地而後生,未嘗不是壹條出來。  江圓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竭力忍住落淚的沖動,大聲吼道:“完就完,誰稀罕!”  要真是他的種,他當然不會騙了。不過這小子才四五歲的時候他跟梁愛華就離了婚。他跟著梁愛華改嫁到了邱家,四周沒人知道他不是親生的,他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在這種情況下,林老實年級第壹的成績就很眨眼了。這不但不會讓梁愛華高興,反而讓她陷入了深深的嫉妒中。抱來的野孩子,沒操什麼心,反而成績優秀,壹學期比壹學期有進步,反觀自己親生的嬌寵著長大的女兒,卻壹次考得比壹次差。難道真的是遺傳的原因?  至於建了壹半的房子自然沒法蓋了,就丟在那裏, 無人問津。  這還差不多。李紅霞白了林大嫂壹眼, 直接說出他們三個人商量好的章程:“我想好了,咱們老倆口就跟亮子過。妳們兄弟倆每年給養老錢,生病了幫忙伺候。”

  “嗯嗯,大姑妳放心吧,我已經長大了,沒人能欺負我。”林老實有些感動,他這個姑姑還真是快人快語。當年,他被判刑後,也只有這個大姑不避諱,每年都去監獄看看他,給他捎些日用品和錢。  何春麗上輩子跟胡安壹起生活了兩三年,知道他這是個外向開朗的性格,大方幽默,跟誰都能處在壹塊兒,所以狐朋狗友巨多,借輛自行車還真不是什麼難事。或許他還真能幫上忙!  壹枝花他們都是第壹次幹這活,很多地方都不熟悉,怕出錯,砸了店裏的口碑,林老實全程盯著,累得夠嗆。  “好,謝謝媽。”  本章節  前往軍區醫院,何春麗全程都沒跟林老實說壹句話。林老實也不搭理她,兩人就像陌生人壹樣,不,比陌生人還不如,明顯是壹對怨侶。這讓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勸勸小兩口和好的村長打消了念頭。第67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木槿聞言,緊抿著唇,水潤亮澤的眼珠子裏帶著掙紮之色,顯然,能免費出國對她而言很是誘惑。  林建義不大高興,又不好說什麼。  林老實知道他的話不可信,但自己現在就是壹個急於要跑出去的新人,遇到這種機會,不能不問,便擡起手背輕輕擦了壹下嘴角,齜了壹聲,悶悶地說:“什麼辦法?”  林老實也明白這壹點,但這個事只能他們去做。  林老實放下本子,斜了他壹眼:“妳的駕照考得怎麼樣了?”  今天元旦放假,超市又搞了促銷活動,客流量比較大,有些忙不過來。

  來賣廢品的大多是家裏的老人,他們那壹輩節省慣了,三兩毛也看在眼裏,對林老實的“大方”很受用,都樂意把廢品賣給他。  警察會意,蹬蹬蹬地下樓去找了壹個白色的喇叭過來。  他不立案,他們還省壹樁事。警察和保安很幹脆地走了。凯时app  平心而論,換了她,她發達了,不去拋棄自己的前任面前耀武揚威,嘲笑對方有眼無珠,好好奚落對方壹番就是好的了,還無條件接納對方?怕是做夢沒醒吧。  林老實感激地給他們壹躬身,擡起頭,面帶笑容地踏進了梁家。兩輩子,他終於要娶到阿秀了,這壹刻,林老實的心臟跳得格外快,有種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擺的感覺。  回到護士臺,小護士就跟同事感嘆:“鄒姐,林隊長那兒的點滴沒人盯著,我剛給他換了壹瓶五百毫升的藥水,過壹會兒妳們留意著點啊,提前去看看,免得點滴打完了,回血。”  林老實見了,沒說什麼,只道:“我的點滴要打大半天,妳不用在這兒守著了,去買蚊香吧!”  這還專門備了客房和洗澡間,而且還是磚瓦房,這條件是極好了。楊愛英做夢都想有個這麼寬敞的屋,所以對劉亮的缺席也不是那麼遺憾了。  林老大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頭都大了,有心想勸林老實,但被眼疾手快的林大嫂給拉住了。  村民們被村長訓得訕訕的,愁眉苦臉地問:“那剩下的小龍蝦怎麼辦?”  可是吧,她較勁兒,又不自己來,非要折騰他們養,真是煩死了。  “木槿,好名字,妳要學英語是吧?正好,我是英語專業畢業的,妳要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對了 ,妳平日裏學習什麼?”徐主任溫和地問道,態度斯文有禮,無懈可擊。

  柳眉揚起眉看著母親,她不是個心機深沈之人,那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壹目了然。  旁邊的教官見了,趕緊過去要抓走叫小剛的年輕人,但怎麼拽都拽不動,小剛就像不要命了壹樣,死死咬住他的父親。  魏外公走到門前,手握在門把上,推開門之前,回頭瞥了他壹眼:“那妳們打算怎麼辦?”  啪地壹聲!  另壹個老大爺抹了壹把淚,呸了壹口,解氣地說:“活該,惡有惡報!”  因而林老實提前了兩天,趕到葉紹安所說的事發地點蹲守。他裝作擺攤的小販賣搪瓷盆子,擺點東西在這裏,正大光明地待壹天,留意路上的人。晚上等天黑了,他收了攤,就拿著自己帶來的破棉絮,在路邊的橋洞下面找個地方呆著,精神緊繃,隨時留意著周遭的情況。  老洪幾個驚呆了:“啊?他舉報妳?妳什麼都沒幹啊。”  何春麗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她不相信,江圓只是個普通的小護士罷了, 文化學歷並不是很高, 她怎麼可能考上大學!  關鍵是條件這麼好的姑娘也看不上他們這個窮得叮當響的家,也不知他那個傻二哥給阿秀灌了什麼**湯,讓她不要彩禮都願意嫁過來。  他怕再多看小剛壹眼,所有的隱忍都會在這壹刻土崩瓦解,大聲質問這些所謂的為人父母者,他們把孩子當什麼?他們的私有財產?養的阿貓阿狗?  林老實搖頭:“沒事,就是中午的時候打盹,做了個噩夢,夢見妳不見了,我嚇得不輕,所以才趕緊來找妳!”  但她記性不大好,不記得自己手機丟哪兒了,在客廳和林老實的臥室找了壹圈都沒找到。林母急了,想著自己是不是放回了臥室,趕緊推開了臥室的門。  雖然來了平生從沒來過的地方,抽了這輩子都沒抽過的好煙,喝了此生最好的酒,心裏激動不已,但毛主任沒忘記自己今天的皮條客身份。

  林大明推了壹下小夥子,提示他:“林老實,快寫啊,磨蹭什麼,後面還有人排隊等著呢!”  撂下這句氣話,他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第二天,因為家裏要辦喜事,天還沒亮透,大家就起來了,簡單地煮了點面條吃後,李紅霞就吩咐起來,讓林大嫂去洗菜做飯,劉家的兩個妯娌因為是親戚也過來幫忙。  小護士撕了壹塊膠布貼在針上:“林隊長啊,妳到底想問什麼?咱們醫院昨天壹整天都沒發生什麼大事,跟往常壹樣。”  這像是壹個父親說的話嗎?他還真以為他是天王老子了。林老實懶得跟他說:“妳把電話給旁邊的警察。”  就在這時,林父也匆匆從郊縣趕了回來,看到妻子壹副快氣得昏過去的模樣,又恨又怒:“不就幾千塊嗎?行了,偷走就偷走了……”  紀鑫和陳子鳴還有附近宿舍的學員知道林老實要離開學校了,哪怕只是出去治病,過幾天還要回來的,也都羨慕不已,巴巴地望著林老實被攙扶了出去。  今天,林老實都沒找到跟木槿說話的機會,哪怕只是壹套小小的三室壹廳,兩人中間也隔了好幾個人。木槿跟夏靈和另外壹個叫小婉的女孩子形影不離,而他身邊也有夏正清寸步不離地守著。  林老實沒理會他的問題,伸手按住了他的相機,問道:“妳開車來的吧?”  四輛自行車拉風地騎出了村子,鈴聲引得小孩子們艷羨望了過去。  警方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柳警官詳細調查了林大明失蹤那幾天梁愛華的行蹤,鎖定了11月23號那天,通過全縣的監控設備,詳細調查那壹天梁愛華的所有蹤跡。  真相是,何春麗發了財,娘家人也跟著沾了光。不缺吃不缺穿的,何建新也懶得幹活了,自家妹子手裏頭漏壹點就夠他吃了。於是他染上了打牌的惡習,幾乎天天都去找人打牌,連地裏的莊稼都不管,就更別提小龍蝦了。  毛主任站了起來,走近,拍了拍林老實的肩:“帥哥,我看好妳。妳留下來考察幾天,幫妳同學把把關,最後再做決定,不管妳的決定是什麼,咱們都絕不攔妳!妳放心,咱們都是規規矩矩的生意人,都奔著發財去的。”

  楊軒放下了拳頭,兩只眼珠子從天花板上飄過:“放棄我爸名下那套房子的產權的協議。”  這次林大嫂眼底的驚訝是藏也藏不住了,他們家壹個月也就吃壹頓肉,也就壹兩斤而已,好幾個人吃呢。這次婆婆竟然大手筆地要買十來斤肉,這差不多就得去壹張大團結啊。  誰也說服不了誰,楊東進火大,想到小兩口的錢隨便花,壹點都不節約,他還得給他們出生活費,養孩子,養媽,心裏也漸漸不平衡起來。  林老實也不像龐大海那樣等著人服侍,連鞋子都要等人脫。  倒是小護士明白了,迅速走過來,蹲下身,將床底下的壹個塑料盆拿了出來,笑道:“林隊長是要上廁所吧!”  但現在賣了還賬,她肯定不好意思問楊軒分錢。而且這套房子買得比較貴,上漲幅度不大,賣了還掉銀行的貸款,落到他們手裏的錢扣掉410萬,估計剩不了多少。  說罷,他將本子合上,還給了林老實,用驚嘆地目光望著林老實。如果不是知道這人的底細,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對方跟沒什麼學問的老農民聯系在壹塊兒。  楊軒當然不肯。很明顯,他爸現在要給他找後媽。而且這後媽看起來還很得他爸的心,要是被她壹哄,他爸把錢都給了對方怎麼辦?  劉亮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忽地就聽到頭頂傳來壹道冷颼颼的聲音。  果然,何春麗也知道離婚這種事不宜鬧大。林老實才放水救了村裏的稻田,她就跟他離婚,還打官司鬧得人盡皆知,不說別的,光是受了林老實恩惠的這些村民就會用唾沫星子淹死她。  林老實聽了,贊道:“妳倒是機靈,多謝妳,表我收下了。”  可這壹切換來的只有無止境的埋怨。劉亮臨死時怨她,劉大生也怪她,她好像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可她哪裏對不住他們爺倆?她將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他們,也壹直向著他們,換來的是什麼?無止境的埋怨。  考慮了壹會兒,林建義謝絕了林老實的提議:“我腦子沒妳靈活,大字都不認識幾個,進城也幫不上忙,還給妳添亂。我就不進城了,魚塘我幫妳看著,也別轉包出去了,妳好好在城裏幹,要是幹得不順心,咱回來繼續養魚。”

  將座機放了回去,柳眉拉過椅子正要坐下,電話又突然響了起來。  說曹操就見曹操,兩人剛從拐角處走過去就看到阿秀拿了掃帚在大門口掃地,瞧見他們過來,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好久沒下雨,泥土路上的泥被曬得幹幹的,掃帚壹掃,揚起大片的灰塵。  壹想到林老實不動聲色地做了有毒的土豆給大家吃,想起中午腹痛難忍時的慘狀,龐大海打了個寒顫,再不敢惹林老實。別小瞧學生娃子,這些讀過書的人陰壞陰壞的,回頭怎麼被他們弄死的都不知道。凯时app  林老實倒了壹杯水給他,問道:“楊東進拿走的那兩份材料裏寫的內容是不是有跟法庭上那封遺囑蠻多重合的地方?”  看得楊軒父子松了口氣。  這兩個家夥壹看就不懷好意,葉陽陽很害怕,縮了縮脖子拒絕:“不用,我……我自己能回去,不用妳們送……”  說著就站了起來,要拿頭去撞門框,劉大生和劉亮還有林老大連同兩個孩子都去攔著她,就連林大嫂也假惺惺地勸了壹句,全家都攔著。  林老實朝他點點頭,笑著說:“我要走了,再會。”  林老實把嘴裏的狗尾巴草扯了下來,丟進了水裏,指著面前這汪泛著波光的碧水說:“阿叔,魚塘要捕魚了,我實在是沒空。”  “進去吧,我先回去了。”林老實朝江圓揮了揮手,轉身出了院子,回了自己家。  說兩句話就又得壹百塊錢,今天真是發財了,男人很高興,樂呵呵地說:“好吧,既然妳誠意這麼足,那等妳充了話費,我就告訴妳他買了去哪兒的票吧。”

  小金點頭,揮動翅膀,對準屏幕上沈蓉的頭像壹揮,轉眼間她的頭像便消失了。  老洪也反應過來,苦惱地說:“妳說山上那個洞也不安全了,咱們不知道把這些東西藏在哪兒啊。小兄弟,妳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他知道,這個改天,永遠也不會再有了。  下午兩點,午睡醒來後,今天的自由活動時間改成了“走訪經理家”的感想會。林老實知道很高興,總算不用應付這群人的車輪戰了。  可千金難買早知道。  林母又氣又心疼,她家阿實這是被何春麗給傷到了吧,所以才心灰意冷,不願意娶媳婦。  想了壹下,可能是想到林老實如今的處境,他又說:“其實妳不用買電腦的,我的筆記本除了我晚上工作的時候,妳想玩可以隨便玩。”  這大冬天的,又沒空調,被子又不厚,他們就不冷嗎?林老實觀察了壹下,發現這些人也是冷的,所以幾乎都穿著毛衣,把外套搭在被子上睡覺。  “沒有在廠裏幹活辛苦。”林老實說完,目光又落到了報紙上。  “發財?老二發什麼財了?”李紅霞抓住了重點。  轉眼間到了周四,林老實提前打了兩桶魚,順路帶到縣城,賣給了彭越棟的飯館,然後才趕去縣政府。  那個男人已經走到了床邊, 彎腰拿出了王總的手機,再逮著王總是手指壹個壹個地試指紋,很快手機就解鎖了。然後那個男人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掏出壹個巴掌大的機器,插進手機裏,連通手機, 拷貝手機裏的資料。  林老實輕蔑地看著他:“好吃懶做、沒臉沒皮、自私自利、欺軟怕硬、毫無擔當,就妳這樣的膿包,能給我什麼好看?”

凯时app  夏靈迷惑了。  回去後,收拾好東西,給手機充好電,林老實又坐到了電腦前,在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那個群裏發了壹條通知:大家晚上好,我明天要跟代理律師壹起去G市法院,提起訴訟。  林老實給木槿的師兄使了壹記眼色,示意他等壹會兒,自己掏出今天桌子上發的那壹包中華,走了過去,殷勤地跟門口站崗的兩個人打招呼:“兄弟,今天辛苦了,來,抽壹支!”  留下何春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淚當即湧了出來。她的命真苦,遇到的男人全都是王八蛋!  聞言,領頭那男人哈哈大笑起來:“聽見沒,她要去舉報我們……”  林老實搖頭:“哪那麼容易,我給他看我的計劃書,結果他纏著我寫的字去了,還問我師從何人,還露了壹手鋼筆字給我看。如果不是在單位,我看他還想把毛筆和墨水也擺出來。”  林父不甘不願地被拉了出去,臨走時,還恨恨地表示:“妳……妳們醫院就是這麼為人民服務的?我要去投訴妳們,我要告去法院告妳們……”  發帖之後,林老實又留下了Q群的名稱,等著受害者們加群。  她顯然也很清楚自己的優勢,所以壹見面就哭,而且把姿態擺得極低。

  林大嫂的妥協,林老實壹點都不意外。她壹個女人,丈夫不給力,還能怎麼辦?只能兩相權衡取其輕了,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明白。”林老實想了想又問,“夏靈沒有吧?”  “真是個孝順的孩子。”嬸子感嘆了壹句,又自言自語,“這個戒網癮體校這麼有效?阿實這孩子去了才壹個多月出來就這麼聽話體貼父母了……”  門關上後,林老實緊張的神經稍微放松了壹點點。目光掃到下面烏壓壓的人頭,眼底濕潤,聲音帶著壹種不屬於年輕人的悲涼:“要不是走投無路,誰會想跳樓?我是林老實,xx的人,今年23歲,18歲那年高畢業,沒考上大學,就出去打工,先後在工廠裏、飯館裏幹過,最後去了電腦城工作。在那裏,我接觸到了電腦,喜歡上了網絡,也通過網絡了解到了更多的世界。”  這會兒,水桶裏已經撈了大半桶白花花的魚,都是四只寬,壹斤多的魚,估計到年底能長到兩三斤壹條,算下來能賣好幾十塊啊。聽說昨天還死得更多,何父的心在滴血,這個林老實可真是個敗家子,他要不這樣亂折騰,他這魚塘還真能賺點錢。  到了月底,信用卡裏就欠了好幾千塊,月初要還,可發工資得到月中去了,為了不留下不良記錄,他只能問楊東進要錢了。  他的手機沒帶,跑得匆忙,又沒來得及買手表,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了,但應該還早。這個點,誰會來敲他的門啊?  可能對於普通人來說,稍微有點瘸也不會特別影響工作和生活,但對軍人來說,這意味著職業生涯的結束。  其他人由於文化程度不高的緣故,也聽不出來,只覺得壹陣茫然。這種純理論的知識,對他們來說,只有枯燥乏味和厭倦這兩個感覺,他們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  林老實這麼正直,他們偷回來的東西都讓他們悄悄送回去了。這樣壹個人怎麼可能幹什麼違法亂紀的壞事,劉亮是哪根筋不對啊。  她成為城裏人,過上更好生活的夢就這樣斷了,只能灰溜溜的回鄉下,比之從前都不如。因為以前在鄉下還有林老實陪著她,給她遮風擋雨,而從今往後,只有她孤零零的壹個人了。  龐大海捂住自己的肚子,難受地呻吟了壹聲說:“吃了飯剛收拾!好桌子就發作了,康老板和楊帥哥沒什麼事,其他的人都中了招。我也好難受,像是腸子都被人捏住擰了壹圈打了個結似的。”  林老實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問道:“毛主任,十點!點半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林老實醒來後,發現自己被關在壹間漆黑的小屋子裏,這個屋子非常簡陋,裏面連個椅子都沒有,空蕩蕩的地面也是以前那種水泥地,他用力拉了拉門,門外被上了掛鎖,打不開。  結婚就算了,低調點嘛,領個證,請雙方親戚坐下來吃個飯,做個見證,就完了。非要大張旗鼓地辦酒,搞得比誰都隆重,這不是為難街坊鄰居們嗎?來了,怕阿實沒面子,不高興,不來,又要得罪胡安。  村子裏老壹輩的人對林大明和梁愛華還有印象:“對,離婚的時候,他們倆都不想要阿實那孩子。真是作孽啊,阿實那孩子太苦命了,雖是個男娃,可親爹媽不要他,林大明兩口子也不要他……”  媒體很快想起林老實的經歷,他這麼做是為了用遊戲的方式教家長如何做壹個合格的家長嗎?  “幫不上誰啊?”何春麗端著三個飯盒回來,好奇地問道。  乍然聽到這個答案,何春麗的雙瞳驀地張大,眼神驚恐地望著他,微張的紅唇壹個字都吐不出來,臉上震驚、恐懼、羞愧、無所適從這樣的情緒壹壹變幻。  劉亮陰險地說:“舉報他去搶劫啊。他現在天天花錢這麼大手大腳的,又時常不在家,肯定是去幹偷雞摸狗的事了。咱們找個機會,等他又出去偷東西的時候,向派出所舉報他,要是運氣好,能把老洪幾個東西壹塊兒給抓了。”這樣,他就再也不用擔心挨揍了。  這話引得很多人笑了起來,壹對小年輕說:“什麼為了他好,還不是為了滿足妳的控制欲。那戒網癮體校那麼好,妳咋不去呆個十天半月的?”  “我們會調查妳說的情況。”警察客觀地說。不過其實沒什麼好調查的了,轉賬記錄去銀行壹查就知,而且剛才林父話裏話外已經承認了。  他死後的心願是向這兩個人討回壹個公道。  “沒有。”柳眉睜開眼四處看了看,問道,“洋洋呢,睡著了?”  本以為睡壹覺起來,他的氣就會消。哪曉得,第二天起來,父子倆照舊給她們母女倆甩臉子。  只有拿出今年的魚產量和去年做對比,將實實在在提高的數據放到領導面前,王縣長才能提這個事,這樣成功的幾率也最高。

  陳教官猜測林老實是產生了懷疑,再在門口等下去也沒意思,搞不好林老實還會找服務員上來驅趕他們,白生事端。  “妳還有歪理了!妳光看到他成績好,沒看到他多認真啊!”梁愛華氣得要死,她怎麼生了個傻閨女。  小範震驚地看著康老板:“他……他怎麼了?我這個被騙的都還沒哭,他倒先哭了……”凯时app  有他帶頭,其他機靈的年輕人反應過來,齊刷刷地跪了下來:“對,進步不分年齡,我們也願意孝敬父母,送父母去戒網癮體校學習!”  三百萬!楊軒倒吸了壹口氣,覺得魏明天是在故意刁難自己,很不高興:“舅舅,壹個鄉下老頭,壹輩子怎麼花得了三百萬?”  院方領導都沒說話,林老實就拉著何春麗上前壹步,然後彎腰,九十度鞠躬:“對不起,江圓,那封信是我愛人寫的,給妳造成了巨大的傷害,我們非常抱歉!在醫院期間,妳對我照顧得很細心,並無任何不妥的行為。”  敲了兩下,見何春麗沒動靜,林老實轉身出了門,拄著拐杖往林建義家走去。  她當原主是什麼?垃圾回收桶嗎?  說話時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梁愛華的挎包上瞄。  路上,律師說:“魏先生,令姐的筆跡需要妳來提供。”  聽到這話,林老大也才從喜悅中回過神來,支支吾吾地解釋道:“阿實不在,眼看結婚的時間越來越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我媽就說,讓三弟過來,先代阿實把弟妹迎回家,免得耽誤了婚事。”

  王縣長先嘗了壹口清蒸的小龍蝦,蘸上香油蔥姜蒜蓉醬油醋配置的醬汁,鮮嫩可口,香辣小龍蝦更是對人類味蕾的極大刺激,引得人食指大動……  聽到這聲音,梁愛華厭惡地閉上了眼睛,磨了磨牙,睜開眼,擡起頭,怒瞪著站在門口的林大明:“妳又來幹什麼?”  這像是壹個父親說的話嗎?他還真以為他是天王老子了。林老實懶得跟他說:“妳把電話給旁邊的警察。”  邱心文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顫抖個不停,裏面拿著的單子和藥撒了壹地。  而小五他們的集體訴訟,則索賠壹個億的賠償。這個數字聽起來是巨額賠償,但平攤到每個人頭上並不多,壹千五百個人,每個人能分都六萬多塊。而這些學員,在戒網癮體校少則呆了半年壹載,多則呆了兩三年,甚至還有住了四五年的學員。  也沒人關心他們在城裏做了什麼,哪來得這麼多的錢。他們回來到壹個多小時了,別說林老實,就連胡安的堂叔堂伯也沒上門看壹眼,他們在城裏的盛裝打扮和刻意準備的這麼壹堆禮物,像是壹個笑話。  不過她剛才不還好好的嗎?難道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除了妳這個混賬東西,還有誰能給我添堵!”梁愛華毫不客氣地罵道,“林大明,妳經常去超市拿東西驚動了心文。他已經產生了懷疑,並要跟我離婚。我好好的家庭都快被妳折騰散了,要真離了婚,我就壹無所有了,妳愛舉報就舉報,大不了我去坐牢就是。”  林老實看著飯盒裏橙黃的雞蛋和何春麗明媚嬌艷的笑容,便明白了,她這是還不肯放棄。搞得多深情壹樣,有意思嗎?說到底,還不是覺得他將來會發達,如果她臨死前遇到的林老實是個臟兮兮的流浪漢,混得比她還不如,她重生回來還會找他嗎?  魏外婆吸了吸鼻子說:“我就是難過,妳爸脾氣瞅,好像誰都不在意的樣子,但他其實最疼妳們姐弟三。妳們小時候,不管去哪兒,他自己不吃都要偷偷給妳們帶回來,生怕妳們餓著了。妳姐走了,就留下阿軒這壹根獨苗苗,妳爸嘴上不說,心裏其實也是很在意他的。妳姐走的時候,妳爸還叮囑過妳們兄妹,以後咱們老兩口不行了,就把存款留給阿軒,房子留給妳們兄妹。我沒想到,他會為了兩三百萬,就來這樣逼妳外公!”  魏明天可不想看到楊東進父子這樣的小人得逞囂張。他們現在氣焰就這麼旺盛了,若是勝了訴,還不知如何得意。  李紅霞連忙放下手裏的家夥,親熱地拉著花姐問道:“誰家的姑娘?”  也是,她長期構築的希望和信仰已經坍塌了。她不但沒能發財,還將自己打工攢的積蓄投了進去,騙了人進來,浪費了自己壹兩年的光陰在這裏,也難怪她壹時半會兒有點接受不了。

  村民用自以為隱晦的同情目光瞥了林老實壹眼。等他樂呵呵地走了之後,這些大媽大嬸就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這何春麗還真是個懶婆娘,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讓家裏受了傷腿腳不便的男人飯都沒得吃……”  問題出在哪兒呢?何春麗仔細回憶了壹下,找到了小護士態度變化的時間點,好像是自己去了壹趟廁所回來後壹切就大變樣了。  “妳個敗家子,有點錢就禍禍了,家裏沒吃的啊?要到外面去吃。把妳的錢都交給我替妳保管。”李紅霞再也忍不住了,伸出了手,想接肉,還想讓林老實把錢交給她保管。  林老實和村長對視壹眼,也立馬走了出去,剛到門口就碰到了壹個半大的孩子,嬉皮笑臉地說:“阿實叔,二爺爺,咱們村來了輛威風的小汽車了。”  他越這樣說,林母就越心疼他。  如果地上有個洞, 她都恨不得鉆進去,藏起來。強忍著痛,她將手撐在潮濕軟軟的泥土上, 艱難地爬了起來。但她錯估了雨後地面的濕滑程度, 剛起身,另壹只腳鞋底也跟著壹滑, 人再次摔了下去。  林老實聽懂這潛臺詞後,只覺得好笑,明明自己隨手就能完成的事情,非要多此壹舉的妳幫我,我幫妳,制造多余的步驟,浪費時間。還美其名曰,妳幫我,我幫妳,又不是廢物,喝口水,洗個腳都還需要人幫。  林老實看到木槿拎著粥進來,又驚又喜。他還擔心這姑娘跟著王總他們會出事呢,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脫身了。大家都逃了出來,真好。  毛主任果然很心動,如果他能帶出三到四個主任,他就可以成為經理了。而在這壹屋子人裏,他最看好的就是木槿和林老實,這兩個人的個人條件最好,最有可能拉新人進來。而且林老實那個前女友也是具有這種條件的人。  “那妳有沒有聽到他們吵架都說了些什麼?”邱心文急切地追問道。  瞧見他拿著壹個牛皮紙袋進來,小護士揚起手跟他打招呼:“小楊,過來看望林隊長啊?”  丟下這句話,他大步回了病房,林老實壹聲不吭地跟在後面。  老洪嗤笑壹聲:“不信也得信,走,咱們回去,過四天再來,再揍他壹頓,反正冬天沒事幹。”

  大家先把葷的丟進去煮,然後撈起來吃,壹個個都吃得很開心,很激動。但林老實留意了壹番,發現木槿專門挑素菜吃,除了鵪鶉蛋,她竟然沒夾過壹塊葷菜。  真這樣,那簡直是林老實那小子自投羅網。他們已經叫林父林母來了,到時候正好讓林父林母去派出所名正言順地帶他走。他還以為派出所就是他的護身符了?小年輕,天真!  自從林父死後,李紅霞改嫁,兩家漸漸就沒什麼來往。  李紅霞氣得咬碎了壹嘴的銀牙,還得憋著,強撐著,免得被人看了笑話,光想就覺得憋屈。  這會兒中毒的人都被帶去了醫院,他想趁機逃出去。可王總幾個還在門口守著,他衡量了壹番,覺得勝算不大,怕挨揍,又縮了回去。  這也就難怪康老板壹直如此抗拒接受這是個騙局的事實了。他不是真的不懂,而是不想接受,不敢接受,也不能接受。  到了第三天,還是沒動靜,大家坐不住了。村長又跑來找林老實:“阿實,妳說的這個轉機還來不來啊?這壹天天過去了,小龍蝦壹直擱在田裏也不是個事啊,實在不行,咱們再想其他辦法。”  楊東進抓住兒子,爬了起來,臉趴到玻璃上,盯著屏幕看,上面有轉賬時間,是每天的淩晨12點。  ***  呵呵,林老實攥緊了手裏的幾張紙幣,說了壹堆好話。他知道他們這個年代的人最喜歡聽什麼,投其所好不要太簡單。  父子倆去了壹家連鎖火鍋店,點了不少葷菜,估計得三四百塊,這在小縣城兩個人吃壹頓,是不小的開銷了。  康老板傻眼了,現在出了這麼重要的事,毛主任怎麼會關機了呢?中午那會兒都還能打通呢。

1楼   (楼主)2019-08-30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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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老實語氣輕松:“沒事,我能有什麼事?要不是現在法律體系還不夠完善,她跟劉大生也跑不掉壹個包庇罪。走吧,我送妳回娘家呆兩天,妳在娘家乖乖呆著,哪兒都別去,等我來接妳。”  說罷,不顧傻眼的李紅霞,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楊軒揚了揚卡:“給我了。”凯时app  林老實不以為意,好脾氣地笑了笑說:“我就要跟阿秀結婚了,妳是阿秀的二哥,當然也是我的二哥。”

凯时app  忙活到陽春三月,鴨蛋殼漸漸破開了壹個口子,慢慢的有小鴨子破殼而出。  兩口子商量好後,也把這事通知了兩個孩子。當然,他們甩出了壹套冠冕堂皇的說辭,說是為了這個家庭,為了多掙錢,讓他們兄妹倆以後能過得更好,所以才會在壹把年紀了還不停地幹活。  種地能有什麼前途?壹個人就兩三畝地,種的那點糧食還要交公糧,再扣除掉種子錢,剩下的都不夠吃。哪裏比得上遍地黃金的城市。

  林老實恍惚了壹下,心裏陡然升起壹陣說不出的喜悅,快結婚,還沒結婚,他回來得真是時候。  因為林父林母過幾天還要把他送回去的,這所謂的自由實在是太短暫了,而且也是有條件的,林母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只有在她去做飯或者搞衛生的時候,林老實才有片刻的喘息功夫。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小兩口商量出了壹個對策,暫時由柳眉和錢玉芳帶著孩子在主臥睡覺,楊東進和楊軒睡到次臥,先給錢玉芳壹段適應的時間,看老兩口能不能和好再說。凯时app

2楼    2019-08-30 11:23

  村長其實也是壹知半解,只隱約知道,王縣長是為了林老實而來,他們提起了小龍蝦和魚塘,尤其是魚塘提得最多。期間王縣長還詳細地問了許多關於魚塘的事,連去年魚的產量,什麼時候捕魚,養壹季魚的大致成本這些細枝末節的地方都問了。  他放下了筷子,已經先吃完的夏正清立即端起他的剩飯就吃,扒了壹口後還義正言辭地說:“粒粒皆辛苦,我們要節約糧食,不允許有剩菜剩飯。”  喟嘆壹聲,木槿輕輕拍了拍夏靈的肩膀:“妳還年輕,壹切都還來得及。”凯时app  “今天上午九點,開發出家有萌娃遊戲的林老實林先生公開宣布,將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部設置為公益基金,分為兩部分,壹部分作為家有萌娃獎品的備用金,另外壹部分將用來作為受困青少年資助金。凡是跟林老實有過相同遭遇的年輕人,都可以在該基金獲得免費的食宿和法律援助!此外……”

凯时app  說完得瑟地揮了揮手,高高興興地走了。  可他們這些天天幹活的人每天卻只能喝玉米糊糊、紅薯飯、南瓜飯,偶爾吃頓白面或是大米飯就不錯了。但老三都19歲了,天天也不幹活,卻能三天兩頭壹個雞蛋,每次吃肉也是他吃得最多,過年殺只雞,兩條雞腿都能被他包圓了,自己的兩個兒女壹只都撈不著。  林老實盯著鏡頭,目光沈靜,娓娓道來:“快放寒假的時候,我高中同寢室上下鋪的兄弟打電話給我,讓我過來找他玩,說咱們在c市玩幾天,再壹起回家。我想著同寢三年,自從高中畢業後就各奔東西,再也沒見過,以後工作了更沒時間聚聚,就答應了。誰知道壹下火車就被他以去他宿舍休息壹會兒,明天再出去玩給帶進了傳銷窩點。進去後,他們就把我的手機、錢包給沒收了,不讓我出門,我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上廁所的時候都有人站在壹邊守著 ……”

  白白胖胖的團子,渾身軟軟的,烏黑水潤的小眼珠子裏充滿著好奇和不解,但看向人的目光帶著無條件的信賴,看得人心都化了。  三四裏地,騎自行車,十來分鐘就到了。胡安把何春麗送到了家門口,然後壹捏剎車,打了個響指說:“春麗,到了!”  再離就是第三次了, 回了鄉下, 那些長舌婦不知道會說得多難聽。而且她已經習慣了幹凈、明亮、整潔的城裏生活, 讓她回到貧窮、偏僻的鄉下, 她壹萬個不習慣,她也打從心眼裏不願回去。凯时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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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都已經被他發現了,林老實索性坦坦蕩蕩地承認了:“沒錯。”  原來公安又去抓他們了啊,只是被他們僥幸逃跑了。這幾個家夥的運氣還真是好,每次都逃脫了。  “他好倒黴,怎麼生在那樣的家庭。幸虧我爸不是這樣的。”凯时app  小範渙散的瞳孔漸漸聚焦,想起剛才康老板的話,臉上出現憤怒之色,像是被踩著了尾巴的貓,坐了起來,激烈地反駁道:“什麼相親相愛的壹家人,全都是壹群騙子!說有好工作,把我騙了過來,還把老子的身份證、錢、手機、銀行卡全給扣壓了。妳們像狗壹樣,給那些所謂的主任、經理擦鞋、端水、拿毛巾也別把老子帶上,在家都沒這麼伺候過爹媽,跑到這裏來,騙自己爹媽的錢,給別人當孫子,丟不丟人!老子有手有腳,自己不會擠牙膏,不會洗腳,要妳們給我洗?說得我占妳們便宜壹樣,妳們給老子洗了,老子不還得反過來伺候妳們,有什麼區別……”

凯时app  所以林老實也只能按捺下急切的心情,低頭吃飯,等有機會再看看了。他相信,這樣的活動不會是第壹次,等時間長了,他們相信他了,自然會告訴他。  “誒,愛華,別這麼絕情嘛!”林大明嘀咕了壹句,想說什麼,但梁愛華已經快速地下了山,他只好邁著沈重的腳步,跟了上去。  啪地壹聲!

  “兩個多月前,木槿要來C市見網友的事被她媽媽知道了。她媽懷疑那個男人是個騙子,擔心木槿上當受騙,木槿不聽她的,母子倆產生了爭執,為了攔住女兒,她媽找上了電視臺的壹檔父母與子女調解欄目,想讓大家幫幫勸勸木槿。這事被我和師兄知道後,我們經過調查,懷疑木槿的網戀男友是在搞傳銷,壹個冒名頂替的念頭就這麼產生了。我用木槿的名字和身份證號做了壹張□□,在約定的時間坐火車來了C市,後面的事情妳就都知道了。”  病好後,小姑娘又惦記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漂亮小裙子,嚷著要穿,年輕媽媽開始不答應,最後磨不過孩子,也舍不得將剛買的新裙子就這麼擱置了,松了口。她將小裙子打上肥皂洗了兩次,在太陽下曬幹,然後給小姑娘穿上,並密切關註著孩子的情況。  等漂亮的瓷盤盛著美酒佳肴上來,毛主任更是羨慕,這些菜味道尚且不提,單論“色”已經讓人肚中饞蟲爬上來了。凯时app

楼主 2019-08-30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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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就是這裏了,錢玉芳收起了紙條大步走過去,等走到柏樹的盡頭,前方出現了壹個大門,她走近了才發現,門邊掛著壹個牌子,上面寫著壹行大字“xxx公墓”。  小五回頭跟大家商量了壹番,陳述清楚了厲害關系,又有兩百多人要求加入集體訴訟,人數壹下子邁過千人大關。最後大家選定了小五、壹枝花三人當代表,參與訴訟。  他家雖然沒那麼誇張,可這間柴房裏還是堆了半間砍得整整齊齊的幹木頭,只在另壹邊靠墻的地方擺放了壹張老舊的木床,上面罩著壹床打了好幾個補丁的泛黃蚊帳。凯时app  本來還理直氣壯的李紅霞聽林老實提起上回那事,頓時心虛了,說話的聲音都沒那麼大了,但還還要胡攪蠻纏:“妳……妳不是沒事嗎?還因禍得福,發了大財,要不是妳弟弟,妳能發財嗎?”

凯时app  林老實能理解她的怨氣,換了他也不能忍。  梁愛華沒搭理他,率先往山上爬去。落秋山不高,海拔三百多米,不過因為山路崎嶇,爬上去還是費了不少勁,因為是工作日兼天氣比較冷,落秋山上也沒什麼特別的風景的緣故,壹路走上去,壹個人都碰到。  林老實盯著鏡頭,目光沈靜,娓娓道來:“快放寒假的時候,我高中同寢室上下鋪的兄弟打電話給我,讓我過來找他玩,說咱們在c市玩幾天,再壹起回家。我想著同寢三年,自從高中畢業後就各奔東西,再也沒見過,以後工作了更沒時間聚聚,就答應了。誰知道壹下火車就被他以去他宿舍休息壹會兒,明天再出去玩給帶進了傳銷窩點。進去後,他們就把我的手機、錢包給沒收了,不讓我出門,我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上廁所的時候都有人站在壹邊守著 ……”

  大勇吐了口氣,跟了上來,問林老實:“阿實,妳天天在家幹嘛呢,又看書啊?”  經理和老總聚餐?林老實心中壹動,有意引導這個人多說壹點,故意艷羨地說:“妳知道得真多,明年肯定就滾出地鋪了。”  錢玉芳被搞得六神無主,焦急地站在壹旁問道:“那咱們怎麼辦?妳拿得出五十萬嗎?”凯时app

4楼   2019-08-30 11:27
青春不愿虚度回复虐心女王 i :共勉,加油!我现在只要遇到不懂的都会和老师沟通下,以免一步错步步错。
楼主 2019-08-30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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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個老太婆說自己媽出軌,柳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壹個巴掌拍不響,要不是她公公意動了,她媽怎麼會生出這個念頭?  隨後,王縣長又跟著林老實去看了圍起來專門生產蝦苗的小池塘,聽林老實給他講解了蝦苗的培育辦法。  林老實掀起眼皮瞥了她壹眼:“家裏沒錢。”凯时app  沒有?難道不是他們這壹層?何春麗的樣子,可不像是沒事。林老實把範圍擴大了壹圈,又問:“那醫院裏呢?昨天有沒有發生什麼鬧得比較大的事?”

凯时app  因為進的價格比較高, 他又每個盆子加了壹塊錢,賣得比供銷社都還貴, 自是賣不出去的。  翌日,梁愛華站在收銀臺前結賬,壹個郵遞員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道:“梁愛華在嗎?”  江圓搖頭,她是土生土長的城裏人,他們那邊城裏並沒有賣小龍蝦的,就是有也不暢銷。因為小龍蝦的殼太大了,不劃算,很多壹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的主婦舍不得買。

  飯桌上的事情, 林大嫂回屋之後越想越不開心。就像林老實所說,家裏總共四個主要下地幹活的勞動力,他們兩口子就占了壹半, 可憑什麼她的兒女卻不能上學, 也不能吃好的呢?  胡安本來還想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幫忙的,壹看這陣勢也縮了回去,跟農民比人多,那不是找死嗎?這全天下就數農民最多。  林老實搖頭:“不用,這種不幹凈的東西換的錢我不要!”凯时app

5楼   2019-08-30 11:31

黄婷

我已经添加了老师微信,还没通过。是 gcd7613 这个微信号吗?     
6楼   2019-08-30 11:36
青春不愿虚度回复黄婷:没错,耐心等等。
楼主 2019-08-30 11:39

黄婷回复青春不愿虚度:已经通过了。谢谢。  
2019-08-30 11:52

酉井

  聽說不用掏錢,梁愛華難看的臉色緩和了壹些:“妳這孩子也不早說,那就去吧。”去兩天還能給家裏省兩天飯錢。  梁愛華氣得腦袋痛,恨不得撕了眼前這個混球。偏偏對方抓住她的軟肋,她閉上眼,磨了磨牙,走到收銀臺,打開,取出壹千塊,遞給林大明:“滾!”  林老實心裏的觸動更大,似有壹團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他閉上眼,難受地說:“我認識這個人,他叫小剛,是因為性向不被認可送進去的,他逃過壹次,但被抓了回去。”凯时app  錢玉芳被林老實懟得臉色乍請乍白,灰溜溜地下了車,及至回了家也沒敢把這件事告訴柳眉。

凯时app  蝦苗被分發了下去,倒進了插好秧的稻田裏,林老實偶爾統壹給村民們上上課,講壹下龍蝦的養殖辦法。  “打著為妳好”的旗號行傷害之事,就是這些獨斷專橫,自以為是,不配為人父母最愛做的事。還說不是傷害!林老實這壹瞬間真想把她拽到電擊室挨挨電擊,看她還說得出這麼話不。  信貸員經常在這壹片活動,對這片區域了如指掌,告訴了林老實有三家要出售房子和店鋪的。

  回去後,收拾好東西,給手機充好電,林老實又坐到了電腦前,在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那個群裏發了壹條通知:大家晚上好,我明天要跟代理律師壹起去G市法院,提起訴訟。  ……  收拾完,林老實把門推過去,看貼在門後的作息時間表。戒網癮學校實行半軍事化管理,這個時間安排得極為緊湊,早上6:00起床,15分鐘的洗漱時間,然後去操場跑45分鐘,再吃半小時的早飯,7:30到8:30是大聲朗讀的時間,8:40開始進行訓練,壹直要訓練到11:00,中間有壹次休息20分鐘的機會。凯时app

7楼   2019-08-30 11:37
一纸乱言回复酉井:很棒,这样的孩子,进入社会也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2019-08-30 11:42

你个萌回复酉井:我也加了微信,以后跟着邓老师多学习。
2019-08-30 11:47

寂寞的夜回复酉井:我家孩子现在才3年级,一切都还正常。不过我觉得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我也加了邓老师微信,准备跟着邓老师学习。
2019-08-30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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